献血记
2016-07-27管寿义
中外书摘 2016年7期
关键词:医院
管寿义
大老杨
在北大荒的时候我还献了一次血,那时我刚调到场部一中充当教员没多久。
一中有个校工,他的全名我已经记不真了,还记得他姓杨,叫杨福或杨富,无论是福气还是富裕,都是很吉祥的名字,权且叫他大老杨吧。大老杨四十来岁的样子,外表挺憨厚的。他是当地人,拉家带口的,他们家就在场部。大老杨是个打杂的,一身黑棉袄、黑棉裤、棉大氅,总是油渍麻花的,成天赶着一挂一头牛的牛车。一中好像是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活儿,大老杨成天不得闲,东跑西颠地紧忙活。
都说真人不露相。大老杨虽然叫杨福或杨富,但平时一点儿也不张扬。一直听说外貌土了吧唧、老实巴交的大老杨是一中,乃至整个场部的首富。据说他攒下了三千多元钱!
在20世纪70年代的三千多元是个什么概念?按当年我想每个月攒下10元钱的“知青梦”计,攒够三千多元至少得二十五年!百十人的连队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千多元。火车上三毛钱一盒的盒饭可以吃一万多盒!按龙镇至上海火车跑三天三宿,全车旅客1000人吃9顿盒饭计,三千多元都有富裕花不完——我的天!天文数字啊!当年还少有腐败一说,撑死了也就是“划拉”,即使有腐败也轮不到他大老杨头上,你说一个赶大车干杂活的,任谁脑瓜被驴踢过了也不能睁着眼睛给他送钱!
大老杨的巨额财产并非来源不明,说出来没人相信,大老杨攒下的钱全是他从嘴里抠出来的!
知青每月32元的工资一多半都花在了吃饭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得饱才能干得动,当年我们能吃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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