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酥花也斗开
2016-07-22
看天下 2016年18期
《金瓶梅》里的许多寻常食物,背后都有玄妙机关。

第一回“西门庆热结十弟兄 武二郎冷遇亲哥嫂”,花子虚派家里的小厮给西门庆家里送东西,“刚待转身,被吴月娘唤住,叫大丫头玉箫在食箩里拣了两件蒸酥果馅儿与他。因说道:‘这是与你当茶的。你到家拜上你家娘,你说西门大娘说,迟几日还要请娘过去坐半日儿哩。那小厮接了,又磕了一个头儿,应着去了。”
初看那两件“蒸酥果馅儿”没什么稀奇,不过是吴月娘赏给小厮的茶点。或许是果馅儿的酥皮点心?但前面有“蒸”字,酥皮点心如果用蒸的,显然不能成形。所以,这里的“酥”,并不是我们常见的酥皮。
清代小说《醒世姻缘传》第十七回:“叫人把那些盒子端到船上,二盒果馅饼,两盒蒸酥,两盒薄脆。”在这里,“蒸酥”和“果馅”是并列的点心。那么, “蒸酥”的“酥”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酥”字,打开了中国饮食文化的千年历 史。
最早对“酥”做出解释的,是北魏时期的《齐民要术》。《齐民要术》中,第一次详细说明:牛乳初步加工为酪,熬制奶酪时冷却凝成的浮皮为酥,把酥进一步提纯,是为醍醐,产量有限,品质最高,有所谓“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的说法。所以,按照“抨酥法”做出来的“酥”,和我们今天所说的酥油、奶油较为相似。
“酥”本身的颜色是白色的,我在拉萨大昭寺,曾见过僧侣供奉所雕刻的酥油花,洁白无瑕,叹为观止。古人在“酥”中加入各种染料,呈现绿色,谓之“眉黛青”;呈现红色,谓之“红酥”,陆游悼念唐婉的“红酥手,黄藤酒”,典故即出于此。……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