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北京爷们儿

2016-07-20鲁英

北方文学 2016年6期

鲁英

姚二江的块头整整大了我一号。他屁股咣叽一蹾,咖啡馆的木椅子跟着吱吱连响两声。响声痛苦,仿佛抱怨它已经不堪重负。我担心如果姚二江稍微再扭一扭身子,保不齐椅子哗啦一下散架的同时,这高高大大的胖子会像肉饼一样瘫在地上。木椅子散架与否对我并不重要,我关心的是坐它上面的这胖子。我有求于他。确切说,秦仪急于见他。

“姚先生请,”我笑着给他推咖啡杯。笑声很假,我自己知道。“我埋单。”

姚二江吊嘴角,没说谢谢。“死乞白赖缠人,吗呀你?”宝马车钥匙、软中华、手机、翻盖打火机随便扔桌上。跟着,他猪蹄似的右手食指敲桌沿。

土豪,我腹诽,整个一北京没文化的胡同串子。充其量算四环外的土豪。看看清楚,跟你隔桌相望的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他要里儿要面儿,不该你不欠你。

姚二江手指敲出杂乱的节奏,下巴翘到屋顶上。这路人我接触不多,是否天下土豪都他这副德行,舍我其谁地目空一切。再不满我也得忍气吞声,对他的傲慢装作视而不见。“秦仪肠梗阻了。”我想了下,得告诉他实情,“大夫说,她顶多半个月的事儿。”

“你再挺十五天呗,”姚二江手指离开桌沿,戳向我,“尽完她爷们儿的责任。”

话从他嘴轻飘飘出来,对我却无异于一块冰疙瘩咣当捅进嗓子眼儿,噎得你张嘴说不出话。他讲的不离谱,眼下我毕竟还顶着秦仪丈夫的名分。问题是两年多了,秦仪始终跟姚二江黏在一起,甩我八丈远。她癌晚了,曾经跟她黏得化不开的姚二江立马玩消失,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他影踪,她见天眼圈红着,泪水填满两个输液袋都有富余。……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