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的故乡
2016-07-15文/周伟
初中生 2016年17期
文/周 伟
责任编辑:江 冬
一个字的故乡
文/周 伟
责任编辑:江 冬

故乡是一篇干脆的散文。
故乡的散文里,最长最长的一个字是等,最重最重的一个字也是等。
等太阳爬上树梢,等月亮落到水里。等油菜开了花,等稻子抽了穗。等黑发染成霜白,等背脊弯成弓犁。
你看,八太婆不还在村口那棵树下等吗?一棵小小的桃树等成枝繁叶茂的老树,八太婆被抓了“壮丁”的崽还没有回来。有人劝她,不要等了。她说:“等!等着等着就回来了。我常常看见村口的路尽头,有木娃欢蹦乱跳的身影……”有人替八太婆伤心,要是真等不着呢?八太婆先是一怔,继而喃喃自语:“等,就一定等得到!等过了,也算等到了。”
等到了,是一种胜利和满足;等过了,是一种踏实和美丽。等,不单单是等一个人,不仅仅是等一种结果——重要的,是用整个心在等。用心的等待,超越时空,超越语言,比什么都重要。
故乡的散文里,最美最美的一个字是怀,最暖最暖的一个字也是怀。
汉子们乐开了怀,在火塘边,大碗大碗地喝着苞谷烧,咬着猪头肉。嫌不过瘾,干脆伸手去抓。肉肥着哩,把手弄滑腻了,晶亮晶亮地流着油。脑门上的汗一线一线,从满脸的“黑土地”上流下来。火塘里的火,旺旺的,开怀地、呼呼呼地笑。就是有个鸡零狗碎的事,乡里乡亲谁也不放在心上,袒露胸怀,总是检讨自家的不是。
是哪家的怀崽婆?她走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把骄傲写在脸上,把碎花棉袄的前襟支起老高,昂起头,摸着肚,到处搭话。就是没人,遇见牛,也要脆生生地喊一声:“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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