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心灵空间(创作谈)
2016-07-07刘东衢
小说林 2016年4期
刘东衢
新城是我写作上的地理位置,让我凝视它时,有动力和能量。那么就有另外一座新城,两者颇为相似,或者完全迥异,它有时候是个人,有时像个动物,随意任性,雨天又很温顺,人活着死着都无所谓,不公与苦难也都能承受,意外、惊喜、爱与恨、神与鬼,等等,都能接受并妥当处置。
因为只能如此。
人只能坦然地生活,不论如何,不管情形——接受、并寻找一点儿意义。
没谈过一次恋爱,性爱却万般丰富;视金钱如粪土,私吞的钱财却以吨计;臀胸俱无的女人风情万种,引情无数,而妖娆和妩媚只能待字闺中,以猎奇度日;信誓旦旦同时撒谎无敌,高谈阔论走遍千山万水在小区里看到一只兔子都害怕,但是卧室里饲养着一只印尼蜥蜴……
这并非传奇聊斋,也非魔幻和异化,这是我和我的新城同时看到的新城。
有一年,我住在新城的道北货场附近,有块稻田,越过它是一汪水塘,塘外绵延着东西铁路,另一条岔道上终年停放着一节空荡荡的车厢,轮子生锈,簇拥着芦苇的繁密白花。有一只大黑鸟,常常匿迹其中,我见过它像披着一件僧衣似的在无色的空气中爬升滑翔,最后落下来的时候,地面成了机场,我在陪女儿放一只黑色的大风筝。风筝断下来时,女儿问,爸爸,火车为什么不走了?
新城同时也看到了那一节孤独的车厢。
某天晚上,我和妻子陪两岁半的女儿在广场散步,遇见一只小黑狗,狗鼻子的部位发白,天生的一块白。女儿说,妈妈,奶牛。
女儿很认真地告诉我们,那就是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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