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式幸福
2016-07-06李宗贤��
上海文学 2016年7期
李宗贤��
我坚持享受那种旧式幸福,那种似乎被日新月异的社会淘汰了的幸福恰恰很适合我的感受。我的旧式幸福和看起来有些发旧的年代连在一起,和具有旧年代特征的衣食住行玩连在一起。
恒昌里石库门房子客堂间的卧室适合我回忆起居过程中的旧式幸福。那个年代我家每月缴房租三元八角,房票簿上注明我家的租用部位是“底楼前后客堂间,天井,楼梯间”。旧式幸福在我家里,也在我们楼里。二楼、三楼都是朝南的前楼和朝北的亭子间。公用灶披间的位置上方是二楼亭子间、三楼亭子间和晒台;客堂间上方位置是前楼。二楼是河南籍的周家,三楼亭子间是宁波余姚籍的袁家,前楼是宁波鄞县籍的郑家。“亭子间”之谓是说房间小如亭子那么点地儿。这亭子间对于我的好处是让我极真切地感受到了鲁迅在景云里亭子间写《且介亭杂文》的环境。
旧式幸福
周家姆妈有两个儿子,岁数大我近二十,但我妈和周家姆妈、郑家姆妈都姐妹相称,我妈就让我管他们叫大哥哥、小哥哥,管郑家的三个儿子叫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我比三阿哥都要小七岁。郑家三个阿哥都有爱好。大阿哥爱装配半导体收音机,我便也到虬江路、牛庄路和福州路浙江路口的青少年电料商店淘三极管、二极管、电阻、电容等元器件,那些元器件在我眼里就像艺术品一样可爱,比如我会转动有机玻璃密封的双联转轴,欣赏动片整齐出没的情形。大阿哥有过装矿石机的经历,这在行内相当于红军在井冈山打游击的荣誉履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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