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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归于北土的金桔

2016-06-22辛茜

诗歌月刊 2016年5期

辛茜

昌耀离开我们15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即使内地也遇到了多年未见的风寒。到了三月,风已不那么刺骨,青海高原的冬天就要过去了,可是,昌耀,你在哪儿呢?那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和这边一样有烦恼有委屈有欢喜吗?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帷幔落下一地金子似的斑纹。

捧起《昌耀的诗》,极钟爱的一本诗集,扉页上有他2000年2月17日于病榻前为我留下的签名。那一刻令我难忘,如同昨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苍白如纸。

昌耀的诗是读不够的,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有不一样的热浪止不住地扑人心怀。想起他论及诗歌创作时,痴迷、孤寂的面容,想起他离开家乡时经历过的、他此生最为不忍的一幕——与母亲的“话别”,心里便会泛起酸痛。

那是昌耀瞒着父母入伍,赴辽东边防的前几日,母亲终于打听到他住在一处临街店铺的小阁楼,母亲由人领着从一只小木梯爬上楼时他已不好逃脱,于是耍赖皮似地躺在床铺装睡。母亲已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儿子了,坐在他身边唤他的名字,然而他却愣是紧闭起眼睛装着“醒不来”。母亲执一把蒲扇为儿子扇风,说道:“这孩子,看热出满头大汗。”母亲坐了一会,心疼儿子受窘的那副模样就下楼去了。战友们告诉他:“没事了,快睁开眼,你妈走了。”当他奔到窗口寻找母亲,母亲已走到街上,只来得及见到她的背影,穿一件绲边短袖灰布衫、打一把伞、孤独走去的背影……

那一年,昌耀13岁,他意识不到,这就是与母亲的诀别,他只想着如何逃脱母亲、母亲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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