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小之诗,逸乐之风
2016-06-22周东升
诗歌月刊 2016年5期
周东升,安徽霍邱人。主要从事现当代诗歌批评与研究。现任职于西南交通大学中文系。
一、“我想我到达的地方比彼岸或者更重要”
边围在他的诗集《也算喜剧》序言中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有哪一天,写诗不再会让我们心生傲慢和敌意,而是更亲和、更善意于人世,我想那可能就是真正的自由与自在吧。”读完他近期的诗歌,我想,他确是一位诚实的诗人,在他的诗歌中,我真切地感到了一种贴近心灵的亲和感,一种与俗世(现世)和解的善意。在一个动辄超越、批判或惯于沉沦、玩世的物质时代,他带着一颗平常的赤子之心漫游、饮酒、赏花、听音乐,而我们那百无聊赖、司空见惯的琐屑生活,经过他的目光打量或诗笔书写,无不散发出情致盎然的诗意。从他的诗集里,可以信手拈来许多我们经历过却又常常漠然无知的事或物,比如:
夜在外面过夜/筝里,一个纤纤的美人沉睡——《听筝》
野径偶如褶痕/山脊上把玩沧桑。——《春山》
不远处/每一个水涡都有家史——《小雨》
一路东行,终于奇遇了桃树/这多值得炫耀呵——《郊野》
等等,不胜枚举。更重要、也更值得钦佩的是,边围说“我没意识到这是在写诗”(一念),他不是刻意,更非“为赋新词强说愁”,他的生活似乎处处弥漫着诗意,花花草草、小石小木本身就是诗,而他写诗既不像古人那样背着锦囊,骑驴四处觅诗,也没有现代诗人的佯狂怪异,他平静地工作着,生活着,写着诗,这种朴实的生活与写作以及这种生活与写作表里如一的诚实,不正是我们几千年来的诗教传统所倡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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