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非:面对先驱的写作
2016-06-16张莉
山花 2016年11期
张莉
“重构或归返中国叙事之路”这个题目让我想到了2001年。那一年,格非老师刚刚从华东师大调到清华大学,那是秋天,他为研究生开设他的第一门课。我们都很好奇,这位新锐的先锋作家会给我们讲什么。——没有讨论博尔赫斯,没有讨论马尔克斯,也没有讨论米兰·昆德拉,那个学期我们讨论的是中国小说传统,或者说是中国小说传统的财富。中国戏曲如何在一桌一椅的简单背景下表现那么激荡人心的故事?鲁迅刻画人物是如何做到如此简笔而又如此传神的?15年过去,很多具体讨论已经变得模糊,但是,那些问题却一直潜在我的记忆中。当时的我懵懂地意识到,那可能是他正在进行的一些思考,而这个思考深具先锋性。
2004年,当我读到《人面桃花》第一句:“父亲从楼上下来了”时,非常激动。我意识到它与我三年前的课堂讨论形成了暗在的呼应。今天看来,《人面桃花》的写作是一个开启,是另一个起点,由此,格非开始返归传统。但是,这个传统却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传统。父亲留给秀米财富,但这个财富是需要破解才可以成为财富的,如果不能更好地理解,它在另一部分人那里可能就分文不值。当然,这部小说中读者也难以忘记张季元这一人物,革命者的另一种形象,很可能更接近真实的一种形象。作为革命中人,如何理解革命,如何画下我们最早对于乌托邦的想象,《人面桃花》是一个缘起。
2009年,读《山河入梦》时,我想到的是格非对历史的认知和书写是如此地别有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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