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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病和治病的地方

2016-06-12沉洲

闽南风 2016年1期

沉洲

我忽然怀疑自己有病,这么一年年一次次去青藏高原。

5年前的藏东南波密县,曾经在米堆冰川的终碛湖眺望过那蜂涌拱下的冰瀑,心不甘情不愿离去之时,已经做起踩上冰舌的梦想。这回各方面条件齐备,越过当年止步的观景台,没有多余想法,迎着海拔4000米之上的冰舌,果断跋涉前行。在翻爬一处侧碛垄乱石堆时,粗气狂喘的苍凉里,我遇到一位独脚青年。惊讶于他在前面手脚并用,推进速度比一般人还快捷,无端就生出个古怪念头。

通常的道理是,高亢的青藏高原氧气稀薄,即便原住民和高原有过一代又一代人的磨合,患上心脏病的几率也要比海拔低的地区来得多;移居者住上几年或十几年,身体发生些异常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短暂的高原旅行,体质健康者不注意适应期行为,抵抗力下降时染上急性高山反应症,倘若延误治疗时间,命丧高原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过。青藏高原就是一处事无巨细还六亲不认的检验场,它用残酷现实为身体里潜伏的缺陷和漏洞亮红灯;即使瞒了当事人一辈子的亚健康,也可以引发生命之虞。

当然,我这里所说的“病”指的不是硬件,而是心理之病。我不由自主想起余纯顺,那是10多年前为了超越世界远足记录、实施孤身徒步行走中华探险计划的一位壮士。在8年的时间里,他历经九死一生的危险,依靠坚韧意志,创下人类首次孤身徒步行走川藏、青藏、滇藏、新藏、中尼公路全过程的纪录。在一次和大学生座谈时,他如是说:“……走在有的路段,每分钟都可能死亡,但死亡不算什么,八年前的我早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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