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军营的那一刻
2016-06-05许双福
金秋 2016年21期
文/许双福
告别军营的那一刻
文/许双福

上个世纪的1982年10月,三年的服役期就要到了,从心底里,的确很激动,很兴奋,三年没见父母了,有些归心似箭。
想想对部队有多少感情,还真难说留恋什么。部队驻扎在西北边陲,整日战备值班,天天训练。环境极其恶劣,有这样的顺口溜概括这里的境况:“上山山连山,下山荒沙滩,营房周围无人烟,凄凉不可观。”“风吹石头跑,出门兵见兵,进门兵碰兵,和尚多尼姑少。”的确如此,这里连个老百姓都见不着,除了军人就是军人,感觉就是枯燥寂寞,当时国家的物质生活匮乏,部队也不例外。
射击预习,一趴就是一天,跟上刑一样难受。野营拉练,一走就是几十公里,所带的负荷近百斤,有时候真想把它扔下不背了,军令如山又不敢违抗。野炊时,刚盛到碗里的饭,一阵风过来,一层沙子覆盖到米饭上,还得强迫自己吞食下去。
拉练路上,渴了连水都找不着,即便找到了,也是一汪浑浊的泥水坑。在大漠戈壁有这样一汪水坑,便犹如广袤的绿洲,就是希望,谁还管它干净与否,拿着刷牙缸子抢着喝。
部队有个传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进行分列式训练时,是最让人难熬的,冬天零下二十好几度,不允许戴手套,手与钢枪接触,冷到骨头里。等回到房子里,被冻僵的手慢慢缓过来,那个疼呀!真是无法形容。为了缓解疼痛,把手放到嘴巴里使劲咬住,有时让人无法忍受,真想大哭一场。
为了改善连队的伙食,每个连都有自己的菜地,我们连的菜地离驻地有十来公里,每次到菜地干活,都要在沙漠戈壁上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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