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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土楼里的姨妈一家

2016-06-04林小文

闽南风 2016年4期

林小文

我和父亲走在泥泞的路上,那是个能拧出水的雾气清晨,四季豆的叶子上挂满细细密密的水珠,用手轻轻划过,大的水珠跟着下滑,叶子立即还原出清脆的本色。出门时弟弟还在酣睡,一只手挎在枕头上,那是我为了不吵醒他,偷偷用枕头取代我的脖子。

父亲的步伐很大,我几乎是跳着踩在他的脚印上。我学着他,一只手别在身后。鼻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清香。一条河挡住我们的去路。我几天前来过,那时河水没有这么湍急,我和弟弟,还有村里几个玩伴,沿河的内侧挖了一些土,那可不是普通的泥土,那土可以做手枪,还有各种各样的造型,与遍地的红土地颜色不一样,我们称它为灰土。把用灰土制作好的手枪晾在栏杆上,只要出太阳,手枪就很容易干。父亲有时也帮我们做,拿一把小刀削去多余的棱角,经父亲的手,那手枪十分逼真,大概是因为父亲曾经拿过枪,对枪的每个部位了如指掌。

父亲卷起裤管,一把抱起我,溅起的水珠拍打着脚踝,冰凉极了,要是弟弟也来,肯定会发出惊叫的声音。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前面的土楼,那里住着姨妈一家。

土楼上悬挂一块牌匾,写着“火烧楼”三个字,我想以前在这儿肯定发生过火灾,不然怎么会给土楼起了个如此奇怪的名字。对于名字的由来也只有老人家才知道。早起的老人三三两两坐在楼道口,抽旱烟,唠嗑家常。父亲停下脚步,递了根烟给其中一个老人,老人笑呵呵道,大老远赶路,快进屋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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