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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历史老师

2016-05-14严榕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16年5期
关键词:历史

严榕

常常在上下班的路上,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挎着那辆老旧的二八式自行车,将车铃铛摁出一串欢快的“叮铃铃”脆响,如风一般疾驰而来。他目光炯炯,精神矍铄,白衬衣的衣襟被风吹得敞开,露出白色背心。

每每隔着约一米的距离时,我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冲着他认真而大声地喊一声:“秦老师!”就像1994年上中学时,迎面见到他怯生生地打招呼一样。是的,这个看起来丝毫不显出老态的老人,是我中学时的历史老师。尽管如今他根本不认识我,更叫不出我的名字。

1994年的金秋。绿得发亮的叶子被九月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黄,“热死—热死—死死——死”,潜伏在绿叶间的蝉儿无比亢奋地叫着。阳光在头顶,散发出炽热而迷人的光芒,让人的心情好得要眩晕。

挂在两层砖木楼的教管会房梁上的大喇叭一遍遍放着《捉泥鳅》:“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声音稚嫩、欢快,这样不合时宜的儿歌在那时的我听来,却是第一次。所以,我支棱着耳朵听得忘情,恨不得马上约伙伴去水田边挖泥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红着脸快走几步,生怕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有时,播放的是郑智化的《水手》:“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声音高亢、激昂,震着耳膜,也敲击着心,我忍不住在心里愤愤然地疑惑着:这片天都是男儿的?女孩儿,难道是多余的吗?那为什么还有人说男女各顶半边天呢?

进了教室,一片让人兴奋的嘈杂,扑了满眼满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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