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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孙中山“行易知难”说的历史文化意义

2016-05-14孙永岷

文史杂志 2016年5期

孙永岷

孙中山先生著有《孙文学说》(即《建国方略》第一部分《心理建设》)。《孙文学说·序》撰于上海,时在民国7年末(1918年12月)。1998年第一版的《中国百年哲学经典》称《孙文学说》作《孙文学说——行易知难》(下文或简称《学说》、“知难”说)。其第一章开始说:

当革命破坏告成之际,建设发端之始……乃有难予者曰:“先生之志高矣、远矣,先生之策闳矣、深矣,其奈‘知之非艰,行之惟艰何?”……予乃废然而返,专从事于“知易行难”一问题,以研求其究竟。[1]

《学说》在以后的篇章中详细论证了 “非行之艰,实知之艰”亦即“知难行易”或谓“行易知难”。

一 “知难行易”说的启蒙意义

《学说》“自序”:“文奔走国事三十馀年……卒赖全国人心之倾向,仁人志士之赞襄,乃得推翻专制,创建共和。”“不图革命成功,党人即起异议,谓予所主张者理想太高,不适中国之用,众口铄金,一时风靡,同志之士亦悉惑焉……然而吾党之士,于革命宗旨,革命方略,亦难免有信仰不笃奉行不力之咎也。”[2]

这里,对“理想”“宗旨”“方略”“信仰”之“惑”, 正说明了“知难”;而“奉行不力”并非“行难”。

《学说》前三章以人类日常的物质及精神需求来证明“行之非艰,而知之实艰”,第四章列举建造、物理、化学等七事为证,“足见行易知难,欧美已成为常识矣。”第五章“知行总论”进而从“心性”方面论证王阳明“知行合一”论之与真理背驰而无补于世道人心。孙中山说:

予之所以不惮其烦,连篇累牍以求发明行易知难之理者,盖以此为救中国必由之道也。[3]

《孙文学说》作为革新、建设的理论基础,是一个民国领袖切望革命同仁能接受的“建国方略”,但不是最高的“指示”“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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