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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藏文明为中心看中国

2016-05-14陈波

文化纵横 2016年5期

我们习惯于说“中国的藏族”,现今颠倒过来说“藏族之中国”,意义有相通之处,但也大有不同。藏汉文明有自身的观念体系,双方有着长久和紧密的接触、交往、互渗因而是“你来我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历史,这是我们梳理出“藏文明之中国”这一谱系的基石。

西方的主权藏学[1]为了塑造一个统一的Tibet,竭力运用现代西方的“国家”(state)概念,将藏文明区域塑造为由某个中心区域统一的、同质化的中央集权统治,并投射到历史上,但相当费劲,且并不具有说服力。这一基于民族--国家话语的书写范式,当世界各地学界都在反思类似话语的时候,在藏区史志的书写方面却得到非常有限的反思。其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书写的藏区史志,是多区域历史共存并述,其关于西藏自治区史志的部分,主要是拉萨中心观的体现,其余区域则另书。最明显的便是大陆民族学界于1950年代末开始准备编纂,到1980年代印行的《藏族简志》。[2]这多少体现历史和现实本身,为我们从人类学、民族学角度梳理“藏文明之中国”谱系埋下伏笔[3]。

藏文化中“域”的观念与拉萨中心观

藏文化中对天下的理解,是以“域”为代表的。这个概念小可以到几户人的聚落,大可以到整个天下。“域”这个词在藏文中也是相当灵活、活跃的。其所指地域如:沛域(Bal-Yul,尼泊尔);甲纳域(Rgya-Nag-gi-Yul,中国内地);甲域(Rgya-Yul,中国内地,也指印度);芒域(Mang-Yul,与阿里普兰、昂仁和吉隆等县一带与尼泊尔接近的区域);博域(Bod-Yul,拉萨一带);哲域(Vbras-Yul,锡金);洛域(Glo-Yul,尼泊尔木斯塘区);门域(Mon-Yul,包括今西藏自治区门隅,以及印占部分);工域(Kong-Yul,今工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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