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边疆地区的城市化困境
2016-05-14罗红光
文化纵横 2016年5期
关键词:城镇化
罗红光
笔者有幸主持了中国社会科学院2014?2015年间内蒙古城市化建设的国情调研重大课题。在深入内蒙城镇的调研期间,主要接触的有三类人,一类是学者,如朝戈金、恩和、海山等;另一类是当地的农牧民;还有一类是内蒙古自治区行政部门的政府官员。坦率地说,当地政府官员较难打交道,行政部门主管官员对科研工作者表现出不信任,除个性方面的原因之外,一般而言,当地一些政府官员担心我们这些与当地发展、政府业绩没有利害关系的“外来和尚把经念歪了”,于是不作为、不配合成为他们自保的方式。在与农牧民的沟通中我始终告诫自己,恪守“我的提问对谁有意义”这样一个作为人类学者的基本常识,承认实事求是的对象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世界中。在与蒙古族学者的访谈中,笔者感受到了跨专业、跨文化那种“他山之石”的冲击力。譬如,围绕内蒙古城市化,内蒙古师范大学的海山教授2016年3月在与笔者的邮件沟通中有这样的讨论:
近几十年,内蒙古牧区的“城镇化”基本上是行政行为的产物。城镇化原本是产业发展的结果,而不是产业发展的原因。而内蒙古牧区的城镇化动力是以让牧民定牧、进城为目标,以接纳外来人口为目标,以城镇化为目标的城镇化,有产无业、有城无市的城镇化,有城市无产业的城市化,有产值无收入的城市化。如此的“城镇化”“城市化”以及近年的“矿业兴旗”战略,创造了外来人口与城镇人口对草原生态环境毁灭性破坏的“产业”(包括强势人群抢占或租赁牧民草场超载过牧、滥采乱挖、搂草挖药、捕鸟猎物等)经营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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