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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独钓天地寒

2016-05-14吴向荣

中学语文·大语文论坛 2016年9期

吴向荣

曾有人说:读完苏东坡的《赤壁赋》、《江城子·密州出猎》、《定风波》,再读柳宗元的《始得西山宴游记》、《八愚诗》,真可以用上鲁迅的那句话“可以挤压出一个‘小字来”。自然,这个渺小的“小”是配给柳宗元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分属唐宋,同样才华出众,同样命途多舛,一个始终积郁难排,死于忧愤,一个豁达自适,求得人生的大自在。在苏教版的《必修一》教材中,两人就这样穿越时空碰撞到了一起。《赤壁赋》在前,《始得西山宴游记》在后。

我不是苏东坡研究者,自不能如林语堂先生那般洋洋洒洒来一本《苏东坡传》,比起某些以东坡为偶像,言必曰“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行必曰“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甚至居必东坡竹,食必东坡肉的人,自问,很是欠些火候,是不敢高声语的。

但还是忍不住想说几句。高歌苏东坡豁达乐观的人有时忘却了他“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的隐衷,听不到他“人生到处如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的惆怅。再天真再乐观,人心的幽微处也绝不会是轻浅的“豁达”二字能洞悉、能涵盖的。

《孟子·告子上》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王维《瓜园诗》:“携手追凉风,放心望乾坤。”在我看来,黄州赤壁下的这一次夜游,苏东坡完成人生的一次“放心”。在长江明月之中,苏东坡“凌万顷之茫然”,最终将那颗在现实世界饱受煎熬的心投入山水的熔炉,炼成一粒和光同尘,与自然同化的仙丹,从此风来他便沐风,雨来他便浴雨,心牧于野,求得大自在。

然而,柳宗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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