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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外功夫

2016-05-13陈志宏

党员文摘 2016年5期

陈志宏

近读《中国画浅说》,合上书本,一个问题出来了:怎样才能画好画?

当然得下苦功夫。遵循古例,先学画法,再求画理,然后通过“传移模写”,操练百般武艺,天长日久,自然可以拿出质量上乘的画作来。

习画多年,成一代画匠,也许并非难事,要做一代画师,却实非易事。

匠者学技,师者求艺。技与艺,在某一个路口分了岔,之后越来越远。

技在笔锋墨彩里藏,如林中阳光、草尖露水,只要花足够多的时间,遍地皆可寻见。艺在广阔天地间,万事万物里,像轻拂而过的凉风,可感可触,却难觅芳踪。时间是根长长的丝线,技是吊在线上的珍珠,只要花的时间足够多,吃得苦中苦,方有技中技。

艺却不同,它立于技的基础之上,却自有其独特的生态。求艺,仅凭业内功夫还不够。宋人彭乘的《墨客挥犀》通过“正午牡丹”的探讨,颇能说明问题。书中说:“欧阳公尝得一古画牡丹丛,其下有一猫,未知其精粗。丞相正肃吴公与欧公姻家,一见,曰:‘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若带露花,则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睛圆,日渐中狭长,正午则如一线耳。”

画花画猫非难事,画出花与猫在某一特定时刻的独特神韵,却不是光在画界下苦功夫所能达成的。此艺非技,须在画界之外求得。在界内苦学再久,用功再深,也难得艺上身。

苏轼曾在一篇文章中讲僧维真画人像,道理也一样:“吾尝见僧维真画曾鲁公,初不甚似。一日往见公,归而喜甚,曰:‘吾得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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