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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2016-05-06邴继福

小说月刊 2016年5期

邴继福

在北京打拼几十年,他终于跻身富人行列。

这些年,他吃遍了山珍海味,却总不能满足自己的味觉。他时时想念儿时的美味——家乡的甜瓜和农家饭菜。

这年夏天,他开车回到久违的东北老家。小城变化太大了,整洁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川流的汽车、喧嚣的市场……置身这里,真有点分不清是故乡还是京城。

看着今非昔比的故乡,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逝去的父母。二老若能活到现在,赶上现代化生活,看儿子衣锦还乡,该有多欣慰啊!

回到没有亲人的故乡,他并没有太大的感伤和失望,因为这儿还有儿时的伙伴,还有一些熟悉的乡亲。到家的第二天,他就在伙伴们的引领下,去看他家的老宅。那里,承载着他不少童年的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小学三年级时,识字不多的老爹问过他,你长大后想干什么?他说,离开这个穷山沟,去大城市做买卖,发大财!爹说,你不好好学习就想发财,做梦去吧!

虽然他学习不好,却没有影响他发大财。这是老爹生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这儿就是你家老宅的位置。朋友指着一个楼角说。

我家门前的大杨树和水井呢?他问。

井填了,树刨了,这里早就变成了一片新兴楼群啦……

一股难言的酸楚立刻涌上心头。他眼里闪着泪花,呆呆地望着楼群好久,心里一片茫然:真是沧海桑田啊!

去往郊外农家院的路上,路过一片香瓜地。附近公路两侧有买香瓜的妇女,争抢举着甜瓜向小车叫卖。此时,他突然想起儿时那次偷瓜:

七岁那年,他和小伙伴难以抵挡甜瓜的诱惑,向看瓜老头要甜瓜被拒绝之后,一气之下,当晚把瓜窝棚门用木棍顶住,偷了不少甜瓜大吃一顿,撑得肚子剧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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