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
2016-05-04陈彻
特别文摘 2016年8期
陈彻
在深圳可以见识到全国各地人的酒量。
刚到深圳不久,我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设计院,有天我被一群兰州人拉去餐馆喝酒,被地上一箱啤酒给吓到了。那天晚上他们五个人就着一锅水煮鱼,喝完了那一箱,又加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其中最能喝的是一个女的,建筑设计师,40出头,她喝了五瓶啤酒,脸都没红。两个男的都出溜到椅子下面去了,她还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跟别人呼喝着划拳。她姓孙,叫什么我始终没记住,记忆里将她备注为“孙二娘”。
后来又认识了一伙贵州人,地上也摆一箱酒,不过不是啤酒,而是白酒。不愧是茅台产地出来的人,喝白酒跟喝啤酒一个数量级。其中的酒豪是一位红脸大汉,他一斤白酒下肚后,屏息静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枚鸡蛋立在了一根筷子上,手攥筷子保持半分钟,并在鸡蛋终于失衡落地的途中准确地接住,赢得满座欢呼。那位大汉姓晁,名字我照例没记住,记忆里当然将他备注为“晁盖”。
酒德最好的是广东人,该喝多少喝多少,从不赖酒、不劝酒。但酒量极烂,三杯下肚又吐又呕又跑厕所,再喝半杯就滑到桌底不省人事了。酒嗑最多的是东北人,恨不得为每一杯酒都吵一通,没完没了打酒官司:“你看我这杯都见底了你那杯怎么还能晃出动静呢?咋地跟兄弟玩鬼啊?你要这样咱别喝了。拉倒吧,以后你这朋友不能交。”可你别看东北人这么吵吵,不耽误酒下肚。三四瓶二锅头见底了,他还在那嘴皮子利索地跟你算酒账呢,你想少喝一杯都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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