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
2016-04-28老五
六盘山 2016年2期
老五



寒冬腊月,是农人们一年中难得的休养生息时间。如果哪里唱大戏,那真是锦上添花、求之不得的美事,秦腔爱好者顶风冒寒、不远十里八里都要撵着去看。
那一年,黄铎堡村请了红城子村的戏,每天上午、下午各演出一场。
记不清是我的意愿,还是父母的意思,一天清晨,我被父母带着去十里外的黄铎堡村看戏。
父亲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母亲,我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手里提着小板凳。
村子里窝着风,又是刚从家里出来,近三百米长的村道上,我没有觉得冷。可一出村,凛冽的西北风从毫无遮拦的旷野上迎面吹来,我赤裸在外的两只手很快感觉到冰凉,继而冰冷,之后紧绷绷的皮肤上就有了针刺、刀割一样细微而又清晰的疼痛感。我的手抖起来,凳子敲得车把当当响。我对父亲说,我手冻得疼。父亲说,坐稳!把板凳拿好!我不敢再言喘。想起家里的热炕,手渐渐变得不冻也不疼了。但清鼻涕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流,屁股下的横梁硌得难受,两只脚也渐渐变得冰冷起来。我想回家,但父亲的自行车还在义无反顾地往前走。我只能盼着快点到达被灰蒙蒙的树木掩映着的黄铎堡村。可这十多里全是上坡路,还顶风带着两个人,父亲的膝盖又有关节炎,自行车的行进速度实在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终于到了黄铎堡村,进了戏场,父亲从自行车上往下抱我,两条小板凳率先落到地上。双脚一着地,就像踩到了千百根倒竖着的长针上一样刺痛,我差点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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