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作为精神实践
2016-04-13广东丨唐诗人
名作欣赏 2016年4期
广东丨唐诗人
批评作为精神实践
广东丨唐诗人

唐诗人
很早的时候,我被人冠以“愤青”的名头,因为我的文章总是激愤,有所指、有所讽。可我慢慢感觉到,他们说的“愤青”与我关系并不大。网络上的愤青,普遍是情绪发泄、人云亦云,都有着强大的“网民”作为后盾,而我却是“孤胆英雄”。感觉蛮好,其实也不过是自我意淫。于是,我不再写杂文,甚至把它们全都删掉。我一头埋进了书斋。
可我于心不甘啊。在书斋里,我喜欢的是先锋文学,读的多是尼采或者西方马克思主义人物的著作。阿多诺和德里达等人把我折磨得不行,可依然令我如痴如醉。这种充满强力性质的阅读,更加强化了我的反抗基因。然而,我又发现,操着这些意志之刀,我要刺向哪里?该怎么刺?有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有满腹的意志,面对的却是无物之阵。
于是,我重新拾起批评写作,但不直接行刺,而是用文学来刺。文学作品比单纯的意志刺得更好、更准,甚至刺得温柔美丽。我努力寻找当下还在刺着时代的作品,发现它们的利刃所在。
然而,当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人们的批评兴趣早已从有所刺的状态中转移。他们戴着技术的帽子,不是刺向时代,而是冷静地扼杀着文学和批评写作自身的激情。他们欣赏温情节制的文学,主张理性规矩的批评。他们说批评介入时代,是对文学自足性的破坏,不可取。是的,我承认。可放弃介入的批评,它还有什么价值?沉浸于文本内部的规则考究,就为雕刻一类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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