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朵无声花
2016-04-09葛闪
女士 2016年9期
葛闪
多年前,我在乡里的邮局工作。
那是一个冬日的下午。邮局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风,更是一刀一刀地呼啸而过,寒意侵入每个人的骨子里。邮局里,我和几个同事被冻得脚不停地跺着地。
雪太大,來办业务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办业务的窗口,其他几个同事一边围着火炉搓着手一边聊着天。因为最后一个办业务的人也离开了,我索性伏在桌上看起了报纸。
近4点的时候,外面突然挟风裹雪地刮进来一个“雪人”,一进门便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身上的雪。我抬眼一看,是一个大娘。如此冷的天气,大娘的衣着却颇显单薄。她脸色铁青,一边不断搓着双手一边哈着气。
她走近窗口,轻声问:“拍电报是在这里吗?”
我点点头。
“多少钱?”她小声地问。
“一毛五一个字。”我说。看她一身颇为寒酸的衣服,我又追问了一句:“你要发电报?”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若非太紧急太重要的事情,一般老百姓是舍不得花钱拍电报的。
“嗯。”大娘点点头,听了我报的价格,短暂地一愣。接着,她摩挲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慢慢打开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纸,露出里面躺着的平整的毛票。
“我儿子在东北当兵,好久没联系了哩。现在我们这里都这么冷,东北怕是更冷了。我想发个电报,给他提个醒儿。”
我心里一暖,放下了报纸。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我细细端详起眼前的这个老妇人。她满脸的皱褶,像是被岁月的犁铧耕耘过无数次,有的地方因为皮肤干,都裂开了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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