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化运动的百年反思
2016-03-15吴启
天涯 2016年1期
吴启
在新近一期的《探索与争鸣》上,秦晖发文就新文化运动进行了深入反思。
秦晖说,自晚清“西学东渐”以来,国人在历经磨难中对以市场经济+自由民主为主要内容的近(现)代化模式呈现了从认识到认同的趋势。这一认同无疑处于粗浅的初级阶段。新文化运动则是上述趋势的一大高潮,它对传统有更为激进的批判,对西学的认识也明显深化。在这一意义上,新文化运动确实是一场大“启蒙”。但它后来的走向,却越来越与“启蒙”的初衷相悖。
为何出现这种相悖的情形呢?对此,主要流行两种解释:一者认为当归咎于“激进”和“革命”,这是“启蒙”过了头导致的;另一说则认为是救亡压倒启蒙。这两种解释都难以自圆其说。
秦晖认为,要理解这段历史,必须考虑一战后的远东格局,即“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从整体上看,由于“凡尔赛”的不公在“华盛顿”得到很大程度的纠正,中国作为战胜国的所得不仅是“大体可接受的”,而且就中国当时的实际实力地位而言,甚至可以说是很大的成功。但新文化运动尤其是其激进一翼对此却完全没有反应,全盘否定北洋政府。
所谓“救亡压倒启蒙”其实指的是启蒙的学习对象由学欧美变成了学苏俄。这无法用“救亡”来解释。显然,国人“无视”华盛顿会议并不是因为列强没有让步,而是因为使其让步的,是国人不喜欢的北洋政府。国人后来对十月革命愈来愈有兴趣,并非苏俄对华外交越来越友善和平等,而是因为国人对苏俄的社会改造和新社会模式越来越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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