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年味
2016-03-08本刊编辑部
新传奇 2016年3期
遥远的年味
小时候特别盼过年,因为过年了母亲就会缝一件新的花条绒衣裳,罩在拆洗的整洁的棉衣上,虽然年年捡去年穿小的棉衣,可是母亲用新布头接了一小段非常合身,再配上新买的红四方头巾,我们就开始蹦蹦跳跳地过年了。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家过年的第一项是熬糖稀。先帮着母亲搬出甜萝卜,一颗一颗的削整、抠泥、洗刷洁净,切成薄片。烧旺火在大铁锅里熬,不多时红红的火焰,就催开了铁锅,扑嘟扑嘟的热气撩拨着我的心,香甜的气味挑拨着我饥饿味觉,掀开锅盖一看,萝卜是萝卜水是水,还早呢。只有把口水往肚里咽,不气馁,继续把火往旺处烧,锅咕嘟的时候母亲一手拨着眯眼的热气一手用勺子往外捞杂滓,香甜味越来越浓,水蒸气越来越少,就催母亲再掀锅尝,母亲把锅盖掀一个很小的缝,就麻利的舀出一大勺,用小勺舀出一勺亮晶晶深咖色的糖稀尝着,仿佛是品尝着世上最美好的吃食,我拽着母亲的衣襟,撅着小嘴踮着脚尖,迫不急待的想尝一口。当我把那亮晶晶粘糊糊的东西咽下去的时候,只感到甜甜的,苦津津的,包含泥土味气息的糖稀,完全没有闻到的香甜,尽管如此,我还是把那一碗糖稀吃完了。母亲告诉我现在还有点稀,再熬两个钟头,明天就好了,在母亲的劝阻下,我闻着香甜入睡。
第二天,我们又一古脑地涌向豆腐坊。因为快过年了每家可以免费分到两公斤豆腐。热气腾腾的豆腐坊内一片忙碌,进门是压豆腐的,里面是点卤的,还有磨黄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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