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之难
2016-03-04杨逍
小说林 2016年2期
杨逍
法国著名作家、导演让·科克托写过一本关于流放和对流放的恐惧之书,叫《存在之难》,我对这个书名印象深刻。事实上,我始终不愿意将我的写作归结到“存在之难”这个宏大的主题上,我更愿意强调我的大多作品都是在讲述“底层(或者小人物)生活的无助以及挣扎之后的无奈”上,尽管这与“存在之难”比较起来相差无几,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一旦对其冠之以“之难”,则多少就有些让人气馁的失望,甚至绝望。但写了这么多年,当我回头对我的小说略加梳理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我的小说从来都没有那种让人期待的“一抹暖色”。每一个人物,每一个故事,都在尝试着“突围”,但很不幸,多数时候,突围是徒劳的,是消极的。及至后来写作的题材宽泛了一些,再用“无助无奈”来界定我要表达的主题,就显得狭窄了。所以,在面对《衰草》时,我觉得用“存在之难”就很有必要了。
2014年年底的时候,因为要整理一本小说集出版,我有意将这几年写过的“箭子川道”和“箭子镇”方面的所有小说抽出来,试图合成一本主题小说(我觉得我已经写了不少)。但细究起来,却是令人难堪的,那些自以为是写了多年的一条川道和一个小镇,竟然支撑不起一个薄薄的集子,我才觉得我口口声声宣称的东西,不过是浅尝辄止罢了。于是,便想着静下心来,好好写写它们。那么,写什么呢?在我已经写过的作品中,箭子川道上的那些最为显眼的东西早已经被我零零散散地涉及了不少,当再次对它们审视的时候,便觉得只能撕开那些曾经一笔带过的表象,深入进去,找到那几个业已被我习以为常,却又有切肤之感的痛点来做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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