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观道
2016-02-25黎晟
美术界 2016年1期
黎晟



亓文平是我在上海大学读博士时的同学,三年中,我们常常喝酒畅聊,彼此皆有很大收获。当时,我随顾平先生著中国美术史,他则跟曹意强先生主修西方美术史,尽管学术研究异常紧张,但是他的画笔一日也未曾搁下,其刻苦精神令人惊讶,画风也日渐成熟。
文平专攻水墨山水,其入门的导师是南京的刘赦先生。我一直认为,跟随名师的优势是起点很高,在创作理念与笔墨技巧训练上不容易走歪路,但有时候难以摆脱老师早已臻于成熟的风格程式,不能另辟蹊径,形成自己的面貌。我们仅仅从近年美院毕业展中就可窥见一斑,往往通过学生的作品便可轻易揣度出师从何处。从某种程度上说,青年艺术家在自身风格形成之前,往往需要通过“拿来主义”,以现成的表现方式与笔墨形式构建自身的画面品格,这一点类似于贡布里希所说的“预成图式”,他在《艺术与错觉》一书中解释“预成图式”为:“画家在悉心观察和认真表现事物之前,对表现对象预先形成一个约定俗成的图像表现范式。”在中国的绘画传统中,画家图式的形成,或是师徒相授,或是出于摹古。董其昌的《集古树石图》、王时敏的《小中现大册》,皆是以以往的现成风格与笔墨技巧作为“预成图式”,以期望“集其大成,自出机轴”。
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自出机轴”,如果仅仅停留在满足于在前人成功的程式里打转,成就的只能是一界画工,孰难成家。李可染先生对于绘画创作的继承与创新问题说道:“用最大的力气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诚如所言,但每个人打出来的方式却并不一样。……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