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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的遗风雅调

2016-02-19沈嘉禄

新民周刊 2016年6期

沈嘉禄

从吴友琳所描绘的熟稔图像中读出另一层涵义,那就是对身份的确定,对故乡的怀念。

吴友琳是刘一闻先生最早的一批入室弟子之一,他在领受先生亲炙的同时,也真切感受到了先生在艺术探索上的专注、毅勇、沉稳、旷远,还有先生的强大气场与高贵人格。

刘一闻是名满天下的书法家、篆刻家、大学者,也是我非常敬佩的艺术大家,书法、篆刻、诗文,直接从中华文明的源头获取灵感与滋养,有诗经的清丽、楚辞的风致、汉赋的激宕、唐诗宋词的宏富与幽深。史上有些艺术家是全才,几乎无所不能,这是造化的意外。但像刘先生这样至纯至精的书法家、篆刻家,涉及绘画纯属“往往酒后”的神来之笔,是文士性情的真实写照,是人格的外化。又如资深票友,由不得旁人的激将,一跃而登台来上一段清唱,大有石破天惊之感。意想不到的美妙景观层层显影,正是艺术——尤其是中国传统艺术——给人们的极大满足,那是一种富有戏剧性的跨界和重叠,也是构成艺林佳话的素材。可能在先生的影响下,吴友琳近年来也欣然染指丹青。

吴友琳在书法篆刻方面的功力与成绩世人皆知,不必由我赘言,但他的行事风格就是顶真,策马艺林不能粗率,于是拜在长风堂徐建融先生门下学画、学诗。徐建融先生是著名书画家,也是著作等身的美术史论家、美术教育家、书画鉴定家,曾先后师从于王伯敏、谢稚柳、陈佩秋诸先生,承上启下,衣钵相传,所以从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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