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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线”上的爱恋

2016-02-17口述/王嵎生整理/徐方清

中国新闻周刊 2016年5期

口述/王嵎生+整理/徐方清

陈依弥的去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苦,最大的打击。当时,我在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躺了一个多星期,茫然若痴,处于半昏迷状态。

和陈依弥结婚的18年里,我们相互间从未有过争吵,连红脸都没有过。而我们“三八线”上的相识,按老话来讲,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三八线”上

1955年,我被派到朝鲜中国人民志愿军开城联络处工作。同时派往的还有陈依弥,她后来成为我的结发妻子。

在北京通往平壤的列车上,我们便一见钟情。她刚从日内瓦参加第一次印度支那国际会议回来,是第二次入朝。一路上,她向我谈了很多有关第一次入朝的艰苦经历,包括多次遇到被美机空袭的危险,也谈了很多关于日内瓦会议的花絮。她是上海圣约翰大学的毕业生,英语比较好,同时又会英文速记(这在当时是很难得的)。而我是刚从外语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英文水平很低,连英文打字都不会。她耐心帮助我,几乎成了我的老师。

陈依弥长得并不十分美丽,但却很甜,脸上常带有一丝阳光般的微笑。人们同她相处,总感到一种体贴、温暖和愉快。就这样,我们在“三八线”上开始恋爱,而且是扎扎实实的,双方都是出自内心的相互爱慕。

我们从来没有谈过,你喜欢我什么,我喜欢你什么。我们也不问家庭条件,直到后来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比我长一岁,但由于她出生月份靠后,我月份靠前,其实就大我几个月。现在你问我看上她什么,我还是不知道,也觉得没必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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