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追寻汪曾祺的足迹

2016-02-15王干

雨花 2016年1期

王干

汪先生去世的时候,我从南京赶到北京八宝山向遗体作别。汪先生静躺在鲜花丛中,放的不是常见的哀乐,而是《天鹅之死》。我那天有点失去控制,哭成泪人似的。后来我看录像,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刹那间悲痛从内心涌出不能自己呢?后来想想,我们这些人都有些依恋、依赖老爷子。他是一代人的教父。他走了,自然会如丧考妣。

鲁迅曾经是一代人的教父,这在书上、文学史上和报纸上经常会得到确认。而汪曾祺作为新一代人的教父,很少有人提及,也很少有人去这么想。我在《被遮蔽的大师——汪曾祺的价值》—文中曾经写过:“翻开当代的文学史,他的地位有些尴尬,在潮流之外,在专章论述之外,常常处于‘还有之列。‘还有在文学史的编写范畴中,常常属于可有可无之列,属于边缘,属于后缀性质,总之,这样一个大师被遮蔽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延,随着文学本身大浪淘沙的洗礼,汪曾祺的价值在显现,尤其作为文学教父的身份在慢慢地凸现。

文学教父的价值不在于政治地位,不是因为占据了某个重要岗位就一定能够发挥精神领袖的作用。文学教父也不是博导之类的学术位置,并不是收了多少学生或者带了多少徒弟,就会在青年人中产生影响,而是对年轻作家的精神熏陶和滋润。鲁迅当过大学老师,后来成为自由撰稿人,鲁迅在大学里无疑影响了很多的青年学生,另一方面柔石、萧红、萧军等并不是在鲁迅任教的学校读书,他们反而比那些在大学接受过鲁迅教诲的学生,更具鲁迅的文学精神。……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