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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2016-01-25李方

山花 2015年18期

李方

不尴不尬,活到了五十岁。

上,父母在堂。那些老亲戚,就像是存活了几十年的大树,分支繁茂,树叶多到数不清;下,儿孙健康,儿女亲家好像更亲密;左,一母同胞,姐姐一支,一大家子。哥哥弟弟,一根藤上的葫芦娃,不多不少,共有七人。侄男侄女,更像被提出土的花生棵,一嘟噜一嘟噜;右,乡里乡亲,姑舅表叔,打断骨头连着筋,平时见面也就点头微笑,看似没有深交,而一旦有红白喜事,这些人,必然会穿梭其中,支撑全局。环顾四周,盘根错节,情况复杂。同学、同事、朋友、熟人,或亲密,或疏远,但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敢说不认识。

关键是有那么一小撮人,或者就是那么为数不多的儿个人,你甚至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和姓,更不用说跟他们关系的远和疏。实际上,完全可以说没关系,仅仅因为某件事,有过一面之缘,时间或长或短。而人世问事,就是如此微妙而奇特,你会深刻地记着是什么时候什么事,跟这个人产生过联系,他们的音容笑貌,在你脑海中的形象,甚至比上下左右的那些人更清晰,更牢固,更持久。

我没有改行当秘书之前,一直在城关小学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这个职位,没有教师的职责分明和单纯,但也没有校长和书记的权力那么充分。处于上传下达的中枢缓冲点。但多少好像还有一点办事的便利。这样,这个江苏女人就找上我了。

她矮胖,瓷实,短发,大眼。尤其是她的嘴唇,肥。上下身的衣着,跟西海固农村妇女没有两样。她见我的时候,那上衣两面肩膀上,明显地带着她的职业特点,落满了丝丝缕缕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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