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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与倾诉

2016-01-21陈东亮

当代小说 2015年9期

陈东亮

在下午逼近傍晚的模糊时间,我又见到那个可恶的老女人。

她忽然出现在芙蓉小区外面的胡同里。她大概失踪两三个月了吧。她头发银白,干瘪的身子顺时针绕着圈儿晃。春风挟裹着纸片或树叶,悄悄跟着她。她佝偻着背,肩上顶着个学生书包,两手向后托住书包底部。这很有趣,像极了一个被精心捆扎、有模有样的烧鸡。我能猜出书包里装的什么。她来小区更像是祭奠。她的家——北楼502,更像是一个灵堂,室内陈设还是几年前的样儿,她女儿的遗照还在墙上挂着,骨灰盒还在,镶着个小照片。

胡同南北走向,几百米吧,北头连着喧嚣的火车站广场,向南经过芙蓉小区大门,最后消失在一个叫万家坡的村子里。胡同东侧是印刷厂和肉联厂的后墙,油墨的香气,混着动物尸体的腐臭味,旁若无人地随风游荡。胡同柏油路面已泛白,老女人走在上面,姿态有些特别,总是前脚掌先着地,一步,又一步,步距很小,有些蹑手蹑脚,被人后面推着般。

我趴在小区南楼601的后窗台,心脏剧烈抽搐了几下。因为,我的侄子陈枪枪来了。不久前,陈枪枪从百十里外我的老家十里村,来到芙蓉小区。我的侄子陈枪枪不知道,他和这个老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知道自己可能处在危险中。

我攥起拳头,恼怒地砸了下窗台,暗自说,陈枪枪,你可别马上出现在胡同里。

陈枪枪的父亲叫陈四毛,是我弟弟。

陈四毛是个什么东西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作为厂长的司机,把弟弟从村上,成功“引进”到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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