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中再生
2016-01-06金理
长江文艺 2016年1期
关键词:历史
金理
这不是一个“新”问题,但最近一次引发议论,是来自于我的好友杨庆祥君的长文《80后,怎么办?》。提出问题的契机之一,源于下面这个细节:一次学术会议后,“我”和两位师长一块从京郊驱车回城,已是深夜,因为找不到路,在高速公路上盘旋了很久,在找路的过程中,两位前辈突然唱起了《沙家浜》……“我惊讶不在于他们的老夫聊发少年狂,而是在于他们的‘文化记忆’如此地坚固,几乎以自然的形式作用于他们的言行。这种情况在50后那一代人身上表现得极其明显,共和国的早期历史与他们个人的生活史在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在他们生命最重要的一些时期,历史戏剧性地楔入了他们的生活,并从此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因此当他们回首往事,书写历史的时候,他们不仅是在一个个人的空间里面思考和想象,而是与历史进行有效的互动。不管是肯定还是否定那段历史(知青、上山下乡、大跃进、“文革”、学潮等等),这段历史都是与他们的身体、生命接触过的实体,而不仅仅是一个叙述,一段故事,或者一段话语宣传。”相比较之下,“这三十年的历史同样充满了变化和震荡”,但“历史似乎是外在于我们生活的”,“因为无法找到历史与个体生活之间的有效的关联点,所以不能在个人生活中建构起有效的历史维度,另外一方面‘暂时性’的参与历史的热情又不能持久和加固,这一切导致了一种普遍的历史虚无主义”。
托尼·朱特在《沉疴遍地》的序言中,同样发现了当下青年人“对他们生活的空虚、对他们的世界那种令人沮丧的无目的性表达的挫折感”,朱特感慨:“这是对前一个时代的态度的具有讽刺意味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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