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明月光,低头胡辣汤
2015-12-21赵萍
祝你幸福·午后版 2015年9期
赵萍
自从结婚,就很少回娘家了。一来婆家人丁少,逢年过节少不了舍爹娘陪公婆。二是老妈不太会做饭,每次回去都要操持一天三顿,累到不想动弹。有了孩子,更是多了不回的理由。由此,思乡之情愈加浓厚。小城有没有变了模样,那条被废水欺负的小河是否恢复了原貌?通往火车站的那条马路是否还人烟稀少?总是想啊想的,想到恨不能立刻抛了老公孩子,一个人回家看看。但,那是不、现、实的。
唯有吃,是最好的安慰。
然而,吾乡食物,甚为粗糙。粗糙到旁人在数说自己家乡面点如何精致大盘鸡如何美味时,俺在心底默默地把老家食物过了一遍,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从煎包、糖糕、焖子、壮馍,到羊肉汤、酥鸡、烧牛肉,无一不是粗蛮大汉的果腹之物,或厚重壮实,或酥烂鲜香,样样都是利于囫囵吞咽的“快消”食品。
胡辣汤与面泡的,也是。
老家土语,喜欢把“子”说成“的”,裤子叫“裤的”,筷子叫“筷的”,炸的面泡自然也就被称为“面泡的”了。面泡长得很像小个儿的胖葫芦,矮矮扁扁一只,厚墩墩的腰部是筷子钳过的痕迹。做的时候需要把面和成有弹性的稠面糊,里头添一点点盐和酵母。然后,摔面。这是炸面泡里最重要的工序。摔面需要很好的臂力,双手把面糊托起,重重摔向盆中,反复多次,直摔得面身满是气泡,就可以开炸了。左右手各掌一根筷子,绞起一个面团,快速丢进油锅,热腾腾的锅里,眼见着那团面底部变黄,顶部绵白,就像吹起了一个拳头大的肥皂泡,这时把它掉个个儿,再炸一炸,全身变得焦黄时,就可以出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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