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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蚌

2015-12-13风行水上刘程民

读者(乡土人文版) 2015年7期

文/风行水上 图/刘程民

河蚌

文/风行水上图/刘程民

前几天,我在一个集市上看到有河蚌卖。本来想买几只回去烧菜,想想觉得太费事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过去那么馋了,所以就放弃了。过去,在乡下的时候,实在馋极了,就捧着一只木盆下到河里摸河蚌。脚踩到一个滑滑的东西,马上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摸。摸上来扔到盆里,推着木盆继续往前走。

捞一盆河蚌回来放到大锅里煮。煮熟后的河蚌都张着嘴,用刀把里面的肉剔出来。河蚌的肉很腥,要反复地漂洗,一遍一遍地淘。等淘干净了,再下厚味的东西来炒它。比如在锅里放油,烧热后下入河蚌肉,急速地翻炒,然后下黄酒、酱油、盐、糖,再投入姜丝、红辣椒丝。河蚌肉缩头很大,满满的一大碗肉,等炒出来后就光剩下辣椒丝了,但好歹也能视作是一道荤菜。

我叔叔以前犁完地回来,到代销店打一斤白酒,用辣椒炒河蚌下酒,片刻工夫酒菜一空,我两个堂弟就倒点碗里的汤汁下饭。有一次,我叔叔把酒打回来,一个人喊他出去有点事情。回来就看到我两个堂弟倒在地上,一个头朝东,一个头朝西,以为他们是吃了毒老鼠的花生,险些没一头晕倒在地上。

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我这两个堂弟馋的人,拿我奶奶的话讲:“连死人骨头都要啃两口!”这两个馋货看我叔叔走了之后,爬到桌子上一人半斤白酒,一仰脖全倒进嘴里,夹了几筷子炒河蚌,就不胜酒力,从桌子上翻了下来,造成一种被毒杀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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