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斌

爱情母本（外三首）

姚斌

我的诗句，染绿了三片叶子

开红了两个花瓣

把小草拔高了一寸

我不在，春天来了也不是春天

你们的诗句是无用的

这个春天，专为我来

有一个姑娘，只为我成长

她将成为新娘，母亲，奶奶，祖奶奶

以后的春天都将是她的了

你们准备好学习吧

准备好过冬的粮食

准备好睡眠

以后一年只有三个季节了

世间的爱情只有一个母本

热爱

祖国、人民和土地都被大家热爱了

我只有热爱蚯蚓、蚂蚁和麻雀

把它们当成新欢。

蚯蚓、蚂蚁是细微的，我的新欢

麻雀只能是粗暴的

我热爱恨、热爱死、热爱敌人

这是平衡术

譬如，坏得恰到好处

这是炼金术

譬如，为什么我叫姚斌，为什么此时提这个问题

这是巫术

热爱是应该包括这些的

坏人

爱上一个好姑娘，我要把她带坏

让她俗里俗气，不停地犯错误

对笨猪抒情。给死鬼缝花衣裳

给土匪写信。对强盗弹琴

把房子烧了。把饭碗砸了

把友谊辞退了。把忧伤喂肥了

一天，我会说，“你好坏”。握着她的一头乱发

她会说，“坏就坏”。一拳击向我的胸膛

致——

结冰了，云雀小心翼翼地衔着一片阳光

另一片阳光扑棱棱地在低处飞，越过青草的脊背

来到屋子，寻找木凳上的青松，玻璃茶几上的流云

来到我的身上，散发着青草、青松、流云的味道

如此的敏感，桦树惹上了香樟的味道，鸳鸯吐出了黑夜

天的黑，豹子的黑，两不相让的黑，各得其所的黑

黑已成真。

如此的坚定，我和你两具绷得紧紧的肉体，互不相让

探寻着柔软的缝隙。像两个精瘦的词语

中间省略了吸引、牵手、接吻。还可能是病、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