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菅头发
2015-09-29李凡宗
当代工人 2015年15期
李凡宗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30分钟之内改变对世界的看法,或从满怀希望到满腹仇怨,或从平常之心突然变得琐碎絮语——赌场是一个,理发店也是一个。
这样说未免有些夸张,但一定意义上绝不冤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坐在你面前,你却无法体会我要理什么发型。有时我们也会疑问,为何眼睁睁地看着,这颗脑袋被修整来修整去,却越来越不像自己?如果你又恰好视力不佳,修剪头发的时候需摘下眼镜,等你戴上眼镜的那一刻,恍惚之间竟然有种被理发师当做“盲人”的感觉,千万句杀伤力极大的句子噎在喉头,禁不住怀疑,之前嘱咐给理发师的话,是不是早被吹风机吹散了一地。最终却只能在翻脸之前,略带焦急地说,能不能稍微把某处再修一下?
按我们的心态,这多半是因为理发师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要他修一下两侧鬓角,竟然可以像削萝卜似的,用推子整齐地按照现代主义的艺术风格来搞,一点都不顾及脸型和这种95后发型的适配度。理发师的职业颇像园艺师,只不过一个修剪花草,一个修剪长发。问题是,园艺师可以把世界的冬青都修剪成小兔子的形状,或许有些单调,但没有什么不可以。理发师抱着同样的想法就不行了,世界上有70亿颗头颅,头发之下不是土壤,头发的作用不单在于表达自己不秃头,且是在美化形象,或者说在于配合性情。结果呢?那么多的发型竟然自以为是,喧宾夺主,让它下面的脸面着实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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