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在都市里当一只快活的冬瓜

2015-09-10Tiffany

南都周刊 2015年13期

Tiffany

我还记得随着摄影师朋友第一次踏入那片菜田时的惊讶和难堪。惊讶的是,我在新界北住了一年多,从不知道在住处步行十来分钟的地方就有一个村庄;让我难堪的也正是这一份惊讶,虽说当然知道香港有农业存在,但站在农田面前,竟然还是无法抑制地出现一种错乱感:金融、商业、石屎(粤语中水泥的俗称)森林的刻板印象始终太深。

说真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新界北本身就是香港远郊,而农耕是最本原的生存之道,只不过随着城市化的发展,香港渐渐农业式微,加上内地供给蔬果的增加,也没有太多市民再执着于本地蔬菜了。后来我才知道,香港记者陈晓蕾也和我一样陷入过类似的惊讶和尴尬,所以写了一本《香港正菜》,重新发现新界的农田和四季蔬果。

她寻到的香港农夫都很有心,逆着现代大批量生产,有些孤独却也乐在其中。一颗蒜头,要种上一年,秋天下种,春天收成,还要在绳子上挂干,到了秋天才拿出来卖,这样的蒜头结结实实,味道浓郁。他们中有些是公司上了轨道后归园田居的新农夫,千辛万苦租到一片荒地实验“永续栽培”。人力有限,就减少种植需要打理和限时沽清的叶菜,改种花生、洛神花之类可以保存的作物,加建三个水池处理污水,想办法吸引昆虫来帮忙授粉;有些人则是原住农夫,像她写到的“妹哥”,妹哥是男生,小时候家里怕养不活,所以喊他“妹”,他和“妹嫂”从青皮冬瓜改种白皮冬瓜,只为一斤多卖五毛钱,但也踏踏实实地耕种,夫妻俩用报纸一个个地把冬瓜包起来防晒,还要耐得住“没有同事”的寂寞,妹哥就拉线在柱子上装了大喇叭,播收音机的节目,俩人嘻嘻哈哈的倒也快活。……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