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软

凌晨3点，凌予心最后一遍检查完设计方案文本，关上了电脑。手下的小弟小妹半小时之前已经被她放回去了，此时整层办公室就只剩下她。到办公楼门口，叫的车已经到了。凌予心坐上车，看着窗外深夜的魔都仍是灯火通明。

在学生时代，大作业交图前一晚的专教亦是这样的灯火通明。那时候的凌予心总是早早提前出好自己的图纸，然后交图前一晚陪着杜星辰赶作业，帮他做最后的排版。

那一次也是差不多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和杜星辰一起去打印他的图纸。11月的魔都已是微凉，凌予心在通宵打印店校对打印小样的颜色，杜星辰从隔壁24小时的便利店买来热乎的罐装饮料，放到她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手。杜星辰说，凌同学，以后我就每天熬夜做设计画图养家，你就每天9点上床敷面膜哄孩子。21岁的凌予心眼睛微微一眨，杜星辰，你会老老实实做设计？我才不信。

28岁的凌予心脑中又浮现这个画面时，觉得自己眼泪似乎快要流下来，但并没有。杜星辰，你此刻在大洋彼岸做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那个从不熬夜赶图却跟你在一起后每次deadline都几乎通宵、那个选择了轻松的本校保研却为你排作品集监督你复习GRE、那个站在机场出发口对你说“既然找到了愿意为之努力的目标就要好好坚持”的凌予心？

美国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距离，硕士期间杜星辰两次回国都跟凌予心呆了很多天，凌予心也在研二的时候去美国看他顺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