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那么远
2015-09-10陈又礼
南方人物周刊 2015年3期
陈又礼
我和菲比姐姐坐在小咖啡馆蜜糖色的灯光下谈论起葛优——她的梦中情人。解释起为何用这4个字,我记得她突然豪放转含情,甚至有点羞涩地朝我眨了几下眼睛,说:“因为我确实梦到过葛优很多次,至于梦的内容,就少儿不宜了。”那一刻,我有点缺氧。
2008年初,菲比还在上大学时遇上了些挫折,一狠心用打工存的钱买了机票,飞到成都散心去了。几天后要回北京,荷包奄奄一息,又碰上挤破头的春运初潮,硬座硬卧早已售空,无奈,她只有用全副身家买了软卧车票。
那天的软卧车厢出奇地安静,每格包厢都房门紧闭。这恰好遂了菲比的愿。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在成都吃喝玩耍拉下了好几篇,所以一上车,她就坐在过道上的小桌板前奋笔疾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菲比才注意到有个人影晃来晃去,绕到她身后时还伸过头来瞄一眼。她觉得眼熟,又因近视看不清。那人影不急不缓地打了几个趟,停在了菲比身后,俯下身来慢悠悠开了腔:姑娘,我看你写了好几个小时了,是作家吗?
菲比猛地一扭头,看着30公分外那颗突然拉近的、亮晶晶的光头,瞬间石化。这是菲比最爱的男演员,她郑重地对我说:没有之一。那几秒,菲比仰头看着这张刚步入天命之年的脸,白、皮肤不粗,似乎连皱纹也没几条,眸中既有年少时的好奇,也带了些上年纪的宁静。她只觉好似被灌了一斤老白干,上头。半响,才唇齿不清、吞吞顿顿地说:我……我写日记。拙口笨舌到一个多余的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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