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新

[摘要]“变化气质”是张载提出的道德修养方法，对理学一派的发展具有重大影响却并未得到心学一派的特别重视。然阳明弟子邹守益则充分注意到学者之所以不能超凡入圣的一个普遍原因即是对自身气质的依持，并通过对孔门诸贤为学状况的考察得到有力参证，从而以“易恶至中”为题对“变化气质”进行重新建构。他以良知为逻辑基础，将妨碍良知自我呈现的气质定性为恶，以善恶对立的强大张力形式突出变化气质的必要性，将“易恶至中”理解为致良知实践的必然要求。

[关键词] 邹守益 易恶至中 变化气质致良知

[中图分类号]B82—09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1539（2015）01—0148—04

道德人格的成就，可以从一个较为感性直观的层面来表述，古人谓之“气象”，夫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论语·述而》）即是千古其宪。而道德人格修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调整、消融个性中的种种固定倾向。张载提出的“变化气质”成为对这一要求的具有普遍影响力的经典表述，并在“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基本架构中予以解释。朱熹整合二程的天理观念，将“天地之性”称为“义理之性”，在理气关系中思考两者之间的关系，成为“变化气质”这一修养要求的主流理论建构。与朱熹同时的陆九渊以及明代的王阳明等心学代表人物虽然在一般的意义上也强调变化气质之必要，但并没有在心学的基本思路中提出明确的理论对变化气质做出新的解释。邹守益的“易恶至中”之说，可以说是心学立场上对变化气质的首次重构，并以善恶对立的强大张力形式突出了这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