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孟盛

[摘要]何种生活通向幸福？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第一卷的答复是政治生活，而在第十卷的答复是沉思生活。对于这种矛盾表述，学界争论的关键在于政治生活是否必要。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路径无疑是审视政治的最高德性，即大度。

[关键词] 亚里士多德 大度政治生活幸福努斯

[中图分类号]B82—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1539（2015）01一0137—06

通向幸福的道路是政治生活还是哲学生活，抑或是二者兼备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条条道路通罗马”？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的矛盾表述十分醒目：第一卷开头直言政治实践关乎至善；第十卷结尾则说沉思生活最为幸福。学者们就如何解决这里的“矛盾”提出了各种思路。本文将从亚里士多德的大度德性入手，呈现亚里士多德对人生最高实现活动的设想，进而表明其兼具抽象与现实两种向度的幸福观。

一、大度的德性序列

哑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开篇提出幸福论题之时，直言有三种候选生活：经济生活、政治生活、沉思生活（NE1095b15—20）。究竟何者通向幸福？经济生活首先遭到摒弃。但在选择政治生活还是哲学生活之际，亚里士多德似乎立场很是暧昧。学界对此也是争论不休。其实，亚里士多德已经给出了线索。他认为幸福即德性，那么，最高的幸福一定在于最高的德性之中。哪个德性是亚里士多德的最高德性呢？答曰：大度。

“大度”主要出现在《尼各马可伦理学》第四卷第三节。在亚里士多德的笔下，它可谓“德性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