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时段
2015-08-18班丹
西藏文学 2015年3期
班丹
没错。索巴的确是在十七点以后的绚烂时段,以素描的形式出场的。
他一手掐腰,一手拈烟,像个影视剧里运筹帷幄的将军,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自言自语地嘟嚷两句,笑一笑,把左手腕抬起来,看看手表的时针指向几点。许是累了,他随手搬来那张破旧的铜鼓状尼泊尔藤条凳子,把它放在那棵向空中蹿了十余米高的非桃非樱,只开花,不结果的风景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任遐想的鸟儿自由飞翔。
过滤嘴被烧焦的酸苦味儿提示他,香烟已经燃尽了。他也不看烟蒂是否还有余火,就在大拇指和中指的鼎力配合下,用食指准确地弹进院门后的撮箕里,把手在裤腿上一拍,从凳子上站起来,照藏族人与生俱来的习惯,无意识地顺时针方向绕树转三圈,顿一顿,望望天空,一步踏上有三级梯步的石阶,丈量面积似地在阳台里来来回回走了喝两碗酥油茶的光景。
对面五十开外的“大眼睛姑娘”倚在二楼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小缝隙,眯缝着曾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漂亮眼睛,盯视索巴房子的院子,足足看了十来分钟。
“大眼睛”这三个字是从索巴心里蹦出来的。但是“姑娘”这个绰号可不是索巴取的。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认识她的人都在背地里管她叫做“姑娘”。这样称呼她,原因有二,一是她一直孑然一身。二是可能跟多数人认定她是个老处女有关系。至于是不是这么个情况,只有她自己说得清楚。从体形上看,她的确像个没被男人触碰过的黄花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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