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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与不忘,都有幸福

2015-08-18孙霞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5年6期

孙霞

上次回老家,第二天做午饭时,母亲炸了一盘鳝鱼。抓十来条小手指粗的野生鳝鱼,放几块姜片,用乡下的菜籽油一炸,炸得每条鳝鱼都将身体围成圆圈时,再放点切得碎碎的尖青椒和紫苏下去,炒一两分钟就可以起锅了。一盘鳝鱼看起来黄灿灿的,应该挺好吃。可我连筷子都没动,母亲不停地劝我:“你要吃一点呀,你不是贫血吗?这个吃了补血的。”我知道母亲是特意为我做的这道菜,也不忍拂却她的好意,可是我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嘴巴。

吃饭的时候,看到母亲他们夹了鳝鱼的筷子又去夹别的菜,我就有些吃不下去了,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甚至有些埋怨母亲,从小到大,我一直讨厌吃无鳞的鱼,她怎么总是不记得,依旧照做不误?

其实,我现在还算是好的。小时候的我,提到吃饭,更是让人烦躁。别看我那时长得胖胖的像个冬瓜,照理应该是属于“胃口好,吃嘛嘛香”的那款。可是,只要我母亲早上做的是面条,中午炒了猪肝,我这一天就可以省掉早中两餐了。我也想不通是为什么,小时候那样仇人般地讨厌面条和猪肝。奇怪的是,成年以后,对这两种食物反倒有点喜欢了。有时候,自己没事了还用面粉做面条,买来卤料卤猪肝吃。当了母亲以后,表现更是优秀,为了哄小不点儿吃叶子菜,尽管平常对那种叶子菜不太感冒,也会大口大口地吃,哪怕当时感觉自己超级像只兔子。

有讨厌的,自然有欢喜的。

我最喜欢吃的菜是红烧新鲜鱼(当然是有鳞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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