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地狱的火车
2015-06-16凌越
世界文化 2015年2期
关键词:犹太人
凌越
在阴沉沉的冬天看威塞尔有关集中营的回忆录《夜》再合适不过,虽然窗外并没有书中那疹人的纷飞大雪,但已经可以让人感受到那些在大雪中、在纳粹的皮鞭下几乎裸身前行的犹太人所遭受的折磨与苦难。脑海里又一次漂浮着一幅幅犹太人受难的群像:在火焰中身体逐渐蜷缩的婴孩;绞刑架上诅咒德国的波兰犹太人,他的高声诅咒被死亡切断;小提琴手于列克,他以灵魂作琴弓,最后的演奏献给了死去和将要死去的犹太人;还有在奔跑的人流中被践踏而死的人,以及更多被送进毒气室和焚尸炉的人。太多死亡、太多苦难压迫着这本薄薄的书,使它变得沉重异常,而作为一个纳粹暴行亲历者和受害者的证词,沉重和沉痛只能是它唯一的底色。
威塞尔的《夜》是一份证词,他自己在后记里写得清楚:“如果没有这本小书,我作为作家的生涯,或者说我短暂的一生都不会如现在这般:这是一个证人的一生,他相信从道德和人性的角度,自己有义务阻止敌人抹去人类记忆中的罪恶,在死后赢得最后的胜利。”所以和一般的小说家不同,艺术性并不是威塞尔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对于威塞尔而言,萦绕于怀的始终是这份证词的真实性和说服力:“我意识到自己能力有限,眼见得语言变成了障碍。每写一句就会停下来对自己说:‘不是这样。我重新开始。用别的词,别的画面,别的无声的泪水。但总是不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顾虑,威塞尔平铺直叙,摒弃一切可能的修饰和结构上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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