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施宇

（中共湖北省委党校，湖北 武汉430022）

全面从严治党是“四个全面”战略的关键和根本政治保障。在全面从严治党背景下，加强党的内整合，是管党治党的一个角度和层面。内整合是政党整合的一个方面，它对加强党的建设具有独特的作用和优势，可以在提高效率的前提下节约成本。

一、党的内整合释义

一般而言，整合是指按照特定的价值选择和程序规则，对社会中既独立又关联的各要素进行调整，使之关系和谐、稳定有序，以形成社会统一体的过程。世界各政党在形成、巩固和发展过程中，依据主客观条件的变化，也面临着一个不断整合的任务，其中，促使党组织内部一体化的过程，即是政党的“内整合”，它是指“政党通过一定的价值张扬、制度设计等来调动党组织成员的积极性，将组织内部的不同部分、环节连接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消除不利于组织目标达成的异己要素，进而促成党内的集体行动”[1]（P287）。中国共产党的内整合，就是把中国共产党党内一系列零散的、不同层次、不同结构的资源及要素进行筛选、重组、调适与融合，从而使之形成一个具有较强机变性、系统性和价值性的有机结构整体的过程。内整合的要素，既包括一致的价值认同、行为目标，也包括不同的行为载体、技术系统，还包括以计划、组织、协调和控制为环节的制度保障，等等。

中国共产党的内整合必须消解党内不利于组织目标实现的异质性要素，促成党内达成价值共识、目标一致和集体行动。在全面从严治党背景下，为促成党内有效的集体行动，就必须实现党组织内部一体化，它直接关系到党的权威和党的团结统一，关系到“四个全面”的落实。因而，内整合就是要提升党的组织力和集体行动绩效，消除异质性因素，实现党的价值理想和组织目标。

当前，在从严治党背景下，党的内整合所具有的时代功能愈发凸显，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保持党的团结统一的客观需要。党的团结统一是党的生命，保持并增强党的团结统一需要从强化党内政治纪律、政治规矩入手，进而整合思想、制度等，只有进行内整合才能真正增强党的团结统一。二是增强党的执政能力的必然要求。新形势下，中共治国理政的能力有待进一步提升，提高党的执政能力首先要从党自身开始，建设学习型、服务型、创新型执政党，这就要对党内的文化资源、制度资源、人才资源等加以整合，形成资源合力。如果不提高党自身的素质和能力，那么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就很难实现。三是稳固党的执政地位的重要途径。党的执政地位的维持和加固不仅需要对社会的外整合，更需要对党自身的内整合，这是汲取前苏联共产党经验教训得出的结论。一个执政党失去执政地位首先是自身出了问题，如果不能对自身进行内整合，就谈不上外整合。

二、中国共产党内整合面临的挑战

在新的世情、国情、党情环境下，管党治党的方式、环境都发生了新变化，贯彻落实“全面从严治党”战略，加强党的内整合，面临诸多异质性要素的挑战，包括利益群体多样化、价值观念多元化、腐败问题依然严重，等等。全体党员团结一致的集体行动面临许多困难，党要管党形势仍然严峻，全面从严治党还任重道远。

（一）社会转型对党的内整合形成的挑战

社会转型背景下，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政治体制改革逐步推进，随之而来的是利益格局的深刻调整和思想观念的深刻变化。这些无疑会对党的内整合形成挑战。一是党内出现不同的利益群体。基于自身利益，党内形成了领导干部、一般党员、弱势党员等群体，要防止利益群体尤其是领导干部群体形成既得利益集团，防止党组织被分化，防止党的团结统一被破坏，就必须加强党的内整合。中国共产党如果不能保持团结一致，不能一心一意为人民的事业奋斗，党面临的“四大危险”和“四大挑战”就会更加危及党的执政地位。二是党内深受各种社会思潮的影响。改革开放以来，西方社会思潮传入中国，而中国本土的非主流文化和社会思潮的影响力也在逐渐显现，部分党员甚至领导干部受到负面影响，降低了党组织内部的一体化程度和集体行动能力，内整合变得更加困难。三是部分党员干部信仰缺失。中国共产党党员理应坚定地信仰马克思主义、信仰共产主义，但是在市场经济环境下，许多党员及党员领导干部不信马列信鬼神，遇事不问苍生问鬼神，把权力、金钱和地位作为人生的信条，逐渐坠入钱权交易等深渊，导致党组织的凝聚力被消解。

中国经济、政治、社会的新常态对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党自身管党治党提出了新的挑战。全面从严治党，要求党员和各级组织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不断加强自身纪律约束和严守政治规矩，增强党的团结统一。为此必须加强党的内整合，消解异质性因素，增加同质因素。

（二）党自身变化对党的内整合提出的挑战

当前，世情、国情、党情正在继续发生深刻变化，就党的自身变化来看，表现在多个方面。一是党员成分的多元化趋势更加明显。改革开放前，党员成分比较简单，但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社会阶层构成发生了新的变化，出现了民营科技企业的创业人员和技术人员、受聘于外资企业的管理技术人员、个体户、私营企业主、中介组织的从业人员、自由职业人员等社会阶层”[2]（P169）。在此背景下，党不唯成分、不限阶级阶层，党员的社会成分和社会职业实现了多元化，并且多样化趋势越来越明显，来自不同阶层的党员，深受其阶层的影响，尤其是工农党员比例在下降，党组织的核心影响力被逐步削弱。党员成分多元化加速了党员的利益分化，给内整合带来挑战。二是党员文化层次和知识水平越来越高。得益于教育的不断发展，党员队伍中大学生党员逐渐增多，但与之伴随的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党员之间的文化水平差异越来越大、党员之间利益差距越来越大，从而使党的团结统一面临更多困难。三是基层党组织发展不平衡。城乡之间、地区之间、不同行业和领域之间的基层党组织发展差距不断拉大，偏远乡村基层党组织正面临着组织萎缩、党员老龄化、经费缺失、组织活动难以开展等困境。内整合离不开基层党组织的积极响应，但基层党组织的离散使得其内整合难以进行。四是党内具体利益差异化不断加剧。“共产党员不是清教徒，也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有正常的社会交往，党员和干部要开展工作，也需要赋予一定的职权。随着经济的发展，党员和干部的物质待遇和工作、生活条件也应该逐步得到改善。这些在法律和政策规定范围内的个人利益和工作职权是正当的”[3]（P181-182）。但由利益分化而产生的利益差别扩大化以及利益矛盾复杂化也逐渐反映到党内，党内利益关系越来越复杂。种种新变化，对党的团结和统一都形成挑战，并在不同程度上弱化党的集体行动力量，使党的内整合更加困难。

（三）党风廉政建设形势依然严峻带来的挑战

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就，但也应该看到，公共领域的腐败依旧严重，成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的严重障碍之一。虽然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党中央以雷霆万钧之势铁腕反腐治贪，打虎拍蝇，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大快人心，但是中国的反腐败形势依旧严峻。在国际透明组织公布的2014年世界清廉国家排名里，中国清廉指数排名为第100 名。这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中国的腐败仍然非常严重，反腐治贪任务非常艰巨。

当前，党内腐败向量大、高层、多样发展的趋势没有改变，有的方面甚至还在加剧。十八大以来已经打下了100 多只老虎，仅2014年就处理党员干部7.1 万人，是2013年处理党员干部人数的两倍。而处理的违纪党员人数更是惊人，2013年共处分违纪党员超18万，2014年超20 万。正如王岐山在中纪委四次全会讲话中指出的那样，“在如此高压态势下，仍有一些党员干部不收手、甚至变本加厉”。大案要案增多，窝案串案上升，有的地方党政“一把手”带头搞腐败，以致一些地方仍零星出现山西式的“塌方式腐败”，秘书帮、石油帮、山西帮严重破坏了中国的政治生态，危害极大。

腐败是毒瘤和腐蚀剂，不仅扰乱了党内和社会风气、破坏了政治生态，更是严重损害党的形象和团结统一。在腐败恶风的影响下，仍有不少党员干部搞圈子、派系和权力寻租，不少党组织搞集体腐败，这对于党的团结统一、凝心聚力是严重的威胁和挑战，腐败不除，党的内整合就难以实现目标。

三、有效实现中国共产党的内整合

内整合的核心是加强党的团结，其根本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加强中国共产党内整合，必须贯彻落实全面从严治党方略，严肃党的政治纪律，整顿党的作风，继续坚持铁腕反腐治贪。实现有效的内整合必须加强党员干部的理想信念教育，注重政治生态建设，推进制度建设科学化，加强服务型政党构建，整合党的执政资源，重塑党的形象和权威。

（一）严明党内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确保党的团结统一是内整合的政治要求

历史表明，无论是革命年代，还是建设时代，“党的团结和统一，是党的生命，是党的力量的所在”[4]（P236）。党的团结统一是完成党的历史使命、实现民族复兴中国梦的前提。要维护党的团结统一、完成党的任务，就必须严明党内政治纪律，严守党的政治规矩。党的政治纪律是党的各项纪律的核心，在党的纪律中具有特殊的意义。习近平指出：“政治纪律是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的纪律，遵守党的政治纪律是遵守党的全部纪律的重要基础”，“严明党的纪律，首要的就是严明政治纪律”，“遵守党的政治纪律，最核心的，就是坚持党的领导，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自觉维护中央权威”[5]。

全面从严治党，加强党的内整合，必须严明党内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尤其在转型期改革期更是要加强党内政治纪律政治规矩意识。一是要全面提高党员对政治纪律政治规矩的认识。党的政治纪律政治规矩是实现内整合的纪律保障，通过严明纪律、严守规矩来凝聚共识，使每个党员都认识到，没有严明的政治纪律政治规矩做保障，党的内整合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就不可能实现，党的团结统一就会变成虚幻空洞的口号，党的权威性就会丧失，全面从严治党就会落空。事实上，严明的政治纪律政治规矩是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的重要内容，党的思想观念、价值观念、组织资源等的整合，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要明确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组织纪律和其他要素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的重要地位。二是要增强党员和各级组织的党性。党性决定组织纪律性，党性强则组织强，党性弱则组织弱。内整合不仅需要增强党员及干部的党性觉悟，也需要增强各级党组织的党性和纪律意识。只有党员个人和组织集体政治纪律意识都提高了，党性都增强了，党的集体行动力量才能大大提升，党员的认同感、归属感和责任感才能进一步增强。三是要加强政治纪律政治规矩教育。党的政治纪律政治规矩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内容，在新时期新阶段，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反“四风”、群众路线教育等都可以说是政治纪律政治规矩，这些新要求要时常教育，狠抓落实。通过严明纪律、严守规矩来坚持不懈地整治软弱散、慵懒奢，从而长期稳定地保持党的团结统一和实现党的内整合的持续性。

（二）加大反腐力度，实现政治生态纯净化是内整合的环境保障

习近平曾指出：“加强党的建设，必须营造一个良好的从政环境，也就是要有一个好的政治生态。”[6]政治生态集党风、政风、社风、民风于一体，集中反映了社会生活、政治生活特别是官场风气交互作用形成的生态环境状况。党内的圈子文化、各种帮派、人身依附、裙带相连，还有其他相关因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当前的政治生态，这好比自然生态被破坏了一样，政治生态也需要修复，政治生态也必须严格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说，净化政治生态，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必然要求。党的内整合离不开良好的政治生态做保障，内整合的目标之一就是要建设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维护党组织的一体化和团结统一，为党员个人和党组织营造一个良性健康的环境。

净化政治生态，必须从反腐败抓起。当前的反腐形势要求中国共产党务必继续加大反腐力度，严惩贪污腐败分子，净化政治生态，实现弊革风清，这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必然要求，也是党的内整合的必然要求。腐败是良好政治生态的腐化剂，是政治生态体内的毒瘤，毒瘤不除，则健康不保，甚至还可能危及生命。要继续加大反腐力度，一是要继续严打老虎。中国共产党执政六十多年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党内的一些高级干部以权力作保护，以人际关系网为屏障，为自己和家人甚至整个家族谋取私利。这样的老虎远不止100 个，反腐无止境，只有将“打虎”进行到底，产生更大更强的威慑作用，才能让全党的党员及党员干部不敢贪腐。二是要继续狠拍苍蝇。“苍蝇”不容忽视，一群群的苍蝇常常把一个地方搞得乌烟瘴气，对政治生态的破坏作用甚至不亚于“老虎”。狠拍苍蝇，要延伸到最基层，尤其是农村，村官腐败、村支书腐败、基层工作人员腐败，直接利益受损的是人民群众。基层不牢，地动山摇，基层是党事业的肥沃土壤，基层不能治理好，党和国家的治理能力就不强。狠拍苍蝇，绝不是不让基层党员干部安心过日子，而是让基层干部更好地干事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三是要反腐败和制度建设紧密结合，以制度为保障。政治生态之所以被破坏，除了党员干部想腐、敢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条件是能腐，也就是制度存在诸多不完善的地方，甚至是制度缺失。制度反腐必须厘清权力的授受关系、制衡关系和回归关系，必须健全制度体系，有紧密的制度配套。四是要动员群众参与。干部是否为民务实清廉，老百姓心里有杆秤，群众之中深藏着反腐败的强大动力。如果关起门来反腐败，反腐败工作就会很被动，也很孤立。动员群众参与反腐，既要重视群众的信访和其他诉求，又必须发挥网络反腐的平台作用，加强网络回应能力，及时告知处理情况。通过反腐败来净化政治生态，实现政治生态的山清水秀，从本质上来说是进行党内利益调整的一个方面，是内整合的重要外在表现。换句话说，内整合离不开反腐败，离不开清明的政治生态。

（三）推进理论创新，实现意识形态现代化是内整合的思想基础

马克思认为，“每一个时代的理论思维，都是一种历史的产物，他在不同的时代具有完全不同的形式，同时具有完全不同的内容”[7]（P284）。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这一本质特征，决定了中国共产党人在运用意识形态过程中，必须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推进理论创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更是要求中国共产党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实践没有止境，理论创新也没有止境。全面从严治党，加强党的内整合，要以理论创新为思想基础，通过加强意识形态整合，创新理论，从而发挥理论对实践的指导作用。继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推进实现意识形态现代化，通过意识形态的辩护功能和肯定思维来拓展党的执政合法性，既是中国共产党的长期任务，也是中国共产党的意识形态得到最广泛支持与认同的现实要求，更是实现有效内整合的关键。

推进创新理论，实现意识形态现代化，一是要切实关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需求。党的意识形态创新关键要维持和巩固它在意识形态领域的领导地位，得到人民群众的认同，正确回答现实生活提出的重大理论问题和实际问题。“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党的理论创新如果脱离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诉求，那就没有抓住事物的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理论要掌握群众、说服群众，就必须紧跟时代形势的变化，反映人民群众的真实利益。这就要求将意识形态的价值追求转化为现实的民生等政策，最大程度地满足人民的利益需求。二是要培育壮大社会主流价值。主流价值对提高党员及党组织的凝聚力有重要作用，没有主流价值观念做支撑，内整合就缺乏思想基础。习近平指出：“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最持久、最深层的力量是全社会共同认可的核心价值观。”[8]当前的理论创新和意识形态工作要紧紧围绕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个基础，构筑中国特色的精神世界，延续中华民族基因和精神命脉。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增强核心价值观对其他意识形态的整合能力，包括对边缘层次的意识形态、非主流意识形态，最大限度地包容、吸收、整合其合理、科学和有益的成分，增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竞争力。三是要肩负起推进创新理论、实现意识形态现代化的主体责任。敢于发声，敢于“亮剑”，是理论创新所必需的品质。针对当前形形色色的社会问题，各级党委和意识形态理论工作者必须从理论上作出及时的回应，担己之责，解人之惑，树立正确的舆论导向。必须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理论成果阐释现实问题、指导现实社会，推进理论创新与实践发展。

（四）完善制度供给，实现制度建设科学化是内整合的重要内容

邓小平曾说：“制度具有稳定性、根本性、全局性和长远性。”制度是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基本要素，制度是否科学完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党和国家的发展前途，好的制度可以极大地调动人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在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社会的全面进步上发挥作用。全面从严治党，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制度建设科学化，而制度建设科学化离不开随着世情国情党情变化而展开的党内制度整合。党内制度整合既是内整合的基本形式，也是内整合的重要内容。全面从严治党背景下党的内整合，立足于建立一种良好的执政秩序，即权力运行更加规范透明，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执行制度没有例外，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得到维护，制度管党治党的效果更加明显有效。

当前形势下，中国共产党对于制度的需求日益明显，党的执政行为越来越依赖于科学的制度建设，制度的“需求——供给”关系是制度制衡、制度治党的主导因素，因而完善制度供给，实现制度建设科学化，才能保障制度治党全面深入贯彻落实。一是要整合制度资源。中国共产党在六十多年的执政过程中，形成了丰富的制度资源，包括党的根本制度、党的组织和活动的具体规则、条例以及相关的体制和机制等。整合现有制度资源要解决有些制度过于抽象、有些制度缺少必要的程序性规定、制度资源的利用率不高、制度资源的历史性错位、制度执行力不高等问题。换句话说，就是要提高制度建设科学化水平、提高制度的利用效率。这有利于有效地消解改革开放以来所积累下来的制度矛盾，巩固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二是要推进制度创新。制度资源必须在整合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否则整合就没有生命力。近年来，中国共产党的制度建设科学化水平不断提升，制度建设的创新性成果不断增多，但整体而言，党的制度创新能力还有待进一步增强。为此，党的制度创新，要在继续提升其科学性和有效性的基础上，提升制度的正义性、权威性，提高制度的执行力，降低制度建设的成本。从某种程度讲，制度自信源自制度创新，没有创新性的制度就没有竞争力和说服力，更没有权威性。三是要完善制度体系，形成制度配套。党的制度体系建设有着全局性的作用，反映在党的根本制度、具体制度、体制机制多方面，反映在中国共产党执政的方方面面。从根本上讲，它是贯彻落实全面从严治党的根本保证，是党的内整合的必然要求，内整合就是要使党的制度形成完善、统一、协调、有序的制度体系。四是要增强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权威的本质是认同和制度化，体现制度的强制约束力。在中国，制度数量非常可观，但是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往往得不到保证，这是因为制度面前不是人人平等，不少领导干部借助于权力搞腐败，制度执行看面子，制度执行过程中不作为、乱作为没有严格追责。内整合的根本要求就是建章立制，通过制度的权威性增强内整合的实效性和党的团结统一的稳定性。要先明制度，后行重威，让党员及干部严格执行制度、按规章制度办事。

（五）强化政党服务，实现服务人民常态化是内整合的目标所向

党的十八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建设服务型马克思主义执政党，这是对党的建设提出的新目标。建设服务型政党的过程，也是集内整合的目标、过程、结果、效益于一体的执政行为过程，甚至可以说内整合的最终目的是使党更好地贯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从而将内整合与服务型政党建设紧密联系在一起。建设服务型执政党，是保持党的先进性、有效治理国家的内在要求，也是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本质体现。从建设服务型执政党的角度来讲，内整合就是要充分利用各种资源、提升资源整体效益、增强集体行动力量为人民服务，就是要强化全党继续保持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就是要团结一致、心系群众、敬畏群众。换句话说，党的根本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党的内整合的最终目标也是为人民服务。

强化党的服务，建设服务型政党，一是要增强为民服务的理念。思想指导行动，理念引领实践，如果心里没有群众，不知群众疾苦，就谈不上为人民服务。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时代要求，理念发展也要紧跟时代。增强为民服务的理念，需要加强党的思想资源尤其是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整合，如“两个务必”要继续强化，既要充分挖掘红色历史资源，如历史上形成的雷锋精神、焦裕禄精神等，也要大力弘扬当今社会众多时代楷模所体现的精神，对这些精神都应该加以整合，形成为民服务的思想体系，让每个党员都有强大而务实的为民服务的精神支撑，用各种举措教育党员真心为人民服务。二是要建立为民服务的制度、体制、机制。新加坡人民行动党为民服务就有严格的制度安排，通过制度建设实现为民服务经常、长期、连续，做到为民服务有始有终。中国共产党也强调为人民服务，并且一贯坚持密切联系群众，走群众路线，但缺乏为民服务的具体制度，或者有制度难落实。为人民服务必须要有制度保障，既要建立起科学严格的为民服务制度，又要增强制度执行力，以制度严格约束党员及领导干部的行为。三是要突出服务内容的整合与建设。为民服务，必须要解决群众的实际问题，这就要求中国共产党针对不同层面、不同行业、不同类型的党组织和党员的特点，设计出科学的、操作性强的服务行为准则和评估要求，进而依准则、分层次、按轻重缓急解决人民群众的所需、所盼、所求，重点解决主要矛盾、突出问题、主要工作和关键环节，增强为民服务的针对性、有序性和实效性。

严明党内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加大反腐力度、推进理论创新、完善制度供给和强化政党服务几个方面的建设和整合，其目标是要加强党的团结统一，增强党的集体行动力量，提升党执政的绩效，最终是要服务人民。这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内容，是党的内整合的主要方向。也就是说，全面从严治党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全面从严治党背景下党的内整合要围绕主要问题展开，分层次，有重点，五子连珠，标本兼治，把党锻造成一个富有战斗力、创造力、执行力的先锋队和领导核心。

[1]罗峰.嵌入、整合与权威的重塑:对中国执政党、国家和社会关系的考察[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2]江泽民.论“三个代表”[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

[3]江泽民文选:第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4]邓小平文选:第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5]习近平.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3-01-23.

[6]习近平.坚持从严治党落实管党治党责任把作风建设要求融入党的制度建设——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六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7-01.

[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8]习近平.青年要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