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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记

2015-01-21陈家麦

鹿鸣 2014年12期

陈家麦

我醉过多少次自己也说不清。半夜三更,如果你在我们小城街头,看见一个脚步踉跄行色匆匆的男人,这个人说不定是醉成六七分的我;如果有一个人坐在步行街入口的一根圆石柱上抱膝而睡,华灯下有一滩残涎,发出浓重的恶臭味,而他面对众人的侧目而视却还浑然不觉,说不定此人是大醉的我也……

一次,大概凌晨二点光景,我跟几位酒友散了各自回家,我开始对自己的家找不着北了,像梦游一样在田野上行走(第二天发现自己的裤脚边沾了草沫和泥巴),也不知穿越了多少个村庄,或是重新回来在我住所周边兜圈子,直到天色些些发亮,我才有了一缕星火般的记忆——走向自己家门口。所幸我住在底楼,独门独院,掏了半天才让其中一枚钥匙对准了锁孔,那时候的门锁远没今天复杂。醒来是第二天午后,我发现自己睡在地上,依稀记得睡前自己是和衣倒在床上的。

事后,有位稍清醒的酒友说我在那晚喝下两瓶老白干(我向来不喜欢没上50度的白酒,这份嗜好保存至今)。

那是我做光棍汉时醉酒最深的一次记忆吧。

算起来我结婚有十几年了,醉酒的次数不比结婚前少。因为醉酒跟后来成为我老婆有过多次口角,渐渐地她和软了。这好比一个平时没醉过的男人偶然来次醉会让老婆感到不舒服一样,而阿婉大概是见怪不怪了。阿婉平常滴酒不沾,吃年夜饭时沾了一小口酒脸色就成了火烧云。我的脸是越喝越青——本来我脸上红光就少,仅有的红光怕是喝酒给喝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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