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变成了蚯蚓(散文)
2014-11-13刘年
滇池 2014年11期

姐
1
时间是一条河,回忆,是一个人的逆流而上。
天空越来越薄,大地越来越轻,有一种纯净的黄,越来越浓,我知道,到了童年。
牛铃,蜻蜓,三月泡儿,映山红,泥巴,椿树,插篱笆花都在。
2
穿过我的混沌的最初的记忆,是几缕光线。
每次睁开眼,几根金黄色的光线从明瓦处,从板壁缝,透进来。
我静静地看着光线里的浮尘,过一阵,才会清醒。爬起来,发现在自己在摇篮里。寂静让我恐惧,于是开始叫父母,一般是没有回应的,他们在生产队,很早就要上工。再叫几声没有人答,我就会哭。哭声大了,总会有人进来,那便是姐。她在灶房里做饭,或者去外面洗衣服,喂猪,拣菜。摇篮是木的,暗红土漆脱落的差不多了,上面的手柄,刻着花瓣的形状。似乎还罩纱布之类的,又似乎没有。若她很忙,便会再摇几下,边摇边像蚊子一样哼,还边剥手里的大蒜。
摇篮下面的弧形的方木,有棱角。和地板碰撞,会发出单调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
摇几下,我就会再次睡去。
3
一栋木楼,三层,离家三里路。
那是生产队里最初的小学。课桌大而长,没有上漆,长条的凳子没有靠背。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很多,每个人都让我害怕,姐姐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上课也和她肩并肩地坐着,不敢乱动。老师上的什么课不知道了,怎样回来的不知道了。只记得姐回家告诉父母,我在教室里很在行(方言,听话的意思)。
那时天冷,每个人都提着小火炉,破脸盆或者搪瓷碗做的,里面烧着细炭。下课了,姐会在小火炉里给我烧黄豆吃,有时候是包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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