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与我们
2014-11-13魏微
西湖 2014年11期
魏微
谢海与我是同年、同乡,这两样或许有助于我们成为好朋友,强化我们对于时间、故土的共同记忆。换句话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成长背景,从小孩子到青年时代,我们走过同一条街衢,逛过同一个公园。极有可能是,我们曾有过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朝我做鬼脸,扬拳头,我快步跑开,觉得这小朋友无聊得很。
我们真正的擦肩而过是在1994年,我家搬到他家附近,相隔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周遭的地标是报社、二院、楚秀公园、清晏园……那时我已开始写作,在淮安,算得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学新星了。而那时,我并不知道有一个叫谢海的同龄人,同样小有名气,他得家庭滋养,自幼随父习画,和当地的文艺界浸濡很深。没有人跟我提起他的名字。
我每晚出来散步,想必一定走过他家的门前窗下,然而他不在里头,早于一年前离开,到北京晃荡去了;一年后我也背起行囊,步他的后尘,到北京去念作家班,而他再次离开,去杭州念了中国美院。我想冥冥之中我一定气坏了,决定从此拉倒,再也不要跟他认识了,于是我便回了南京,再次念了作家班。
我在南京一待五年,写作,发表,等待成名;与此同时,谢海在毗邻的杭州做着同样的事,习画,积累,蓄势待发……我们均“成名”于二十七八岁时,或许他更早些。我在南京的朋友多是作家、诗人,零星认识几个画家,但并无深交。我是后来才知道,那时谢海常往返于宁杭,和南京的艺术界颇多交往。或许曾有过这样的夜晚,我们坐在同一个酒吧里,多半是“半坡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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