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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用说

2014-09-29何士光

长江文艺·好小说 2014年10期

何士光

许多时候我也看到,我省略了不少作品。比如说乡村生活吧,我在梨花屯乡场上,就生活了将近二十个年辰。而我写下来的,就实在还很少很少。我用来写作的材料还很随意,也很零星。大抵都是他人的点滴,而几乎没有涉及我自己的际遇。那些成年累月的积淀,那些切肤之痛的领受,也还是尘封着的。一半的原因,就是文字的纠缠限制了我。我在文字里狼奔豕突,却总难称心如意,一想到要做长途跋涉,就不禁心存畏惧,于是就一次次地把它们留待了往后,总觉得要再积蓄一些力量才行。另一半原因呢,则是春秋代序而物换星移,人世流转即情随事迁,渐渐地到了后来,对依旧的喜怒哀乐的叙述,就不再像当年那样属意。我在我后来的一部稿子《如是我闻》里说过,我们作品里的人物会不一样,场合也会各不相同,但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这一点,又始终是一样的。好比同一株树上的花朵,虽然是另一只花朵,却又还只是一只花朵,而对生命这棵树本身,则又始终忽略。总这样重复地写下去,那又是为什么呢?这就有些索然,显得多余。而这时候更引人思虑的,倒是这生命的隐秘。所谓形而上谓之道,形而下谓之器。这样一来,我就终于将这些作品都省略了。虽然也有些惋惜,失悔当年不曾把它们写下来,但因果既是如此,算来也就由不得自己。

确实,一个人会不会写作,都会写出一些什么,仿佛是由这个人决定的,其实又不是这个人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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